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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
耳中隐约开始听见周围的尖叫和哭声,周围停放的飞车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着。
滕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翻身起来,胸口剧痛,大概是断了几根肋骨,他却根本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往台上爬。
“晴晴!!——”
然后他看见了,孙晴晴躺在台上,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婚纱,她躺在那里,像是躺在赤红色的花海中睡着了一样。
滕玟的心脏如遭重击,剧烈颤抖起来,哆嗦着爬过去把人抱起来。
怀中的人比平常要轻很多,滕玟摸到了满手黏腻,顿时只觉得浑身发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几乎摔倒,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翻动孙晴晴的身体——
孙晴晴的后脑头盖骨已经消失了,连同整个后背上的血肉一起,早已没了呼吸。
滕玟愣住了,第一反应竟然是四处寻找孙晴晴掉落的头骨想要拼回去,在烧焦的地上四处摸了摸忽然就醒了。
他抱着孙晴晴长大了嘴,迷茫地四处看着,像是个走丢的孩子,下一秒巨大的痛苦席卷上来,他的喉咙里翻滚着发出不似人的悲鸣嘶吼,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滕玟!”
滕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他刚才也被炸飞出去,腿上受了伤,冲过来想看滕玟的情况,却在看到孙晴晴的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滕禹颤抖的想要去碰滕玟,滕玟却忽的抬头看向他,流着泪,出奇的平静:“曾经父亲有一次找我,告诉我竞争时要对你下死手,我那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以为他只是随口胡说的,现在我终于解了。”
滕禹的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摇头:“阿玟……”
滕玟死死盯着他,那张死灰般的年轻脸孔上逐渐浮现出蚀骨的冰冷,深处勃发出一种让人心惊的浓重杀意:“我不忍那么对你,你却杀死我的妻子。”
是手捧花。滕禹猝然醒悟,刚才的手捧花是他递给孙晴晴的。
“你为什么不去死?”滕玟双目血红,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掐向滕禹的喉咙,几乎是同时奚斐然猛地从背后冲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滕时则是一把将滕禹从地上拽起来,用力一推:“快走!!”
“滕时!你竟然站在他那边!!”滕玟在他们身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滕时!!——”
滕禹浑浑噩噩,被滕时推上了飞车。
鼻腔里都是萦绕不散的血腥味,爆炸巨大声响仿佛还在耳畔……
“滕禹!滕禹!”有人在拍打他的脸。
滕禹仿佛从噩梦中醒过来,视线在滕时的脸上对焦。
滕时俊美的容颜冷静中带着焦灼,抓住他的肩膀,墨色的桃花眼注视着他,手指几乎陷入他的肌肉里:“清醒一点!你现在立刻离开崇景,带着小荷一起走,我害怕滕玟失去智会对你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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