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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将乔婉眠的大作折回原样,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一边继续脱靴,一边询问敛剑追查蒙面人的结果。
刃刀向来妥帖,他心领神会,掀开小几上香炉的盖子,要烧了画。
“放下。”
刃刀手一顿。
啊?他疑心自己听错了,犹豫着僵在原处。
敛剑趁机上前,“交给属下吧,属下定查个水落——”
萧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谁准你们替我决定?”
刃刀和敛剑茫然,还是躬身拱手齐齐道:“属下知错,汇报完就去后院刷马。”
萧越鼻底轻哼一声,背过身褪下衣袍,玄色锦缎顺着肩线滑落,露出精壮的脊背。
烛火在他肩背起伏流畅的线条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缺你们两个刷马?”
不是,怎么还带变的呢?
刃刀老老实实垂着头,心道保底的刷马活儿也没了,日子没法过了。
萧越扭头看向敛剑,水汽氤氲中眸光如寒潭,“接着说。”
敛剑避开目光,道:“那蒙面人从侯府离开后,先翻墙入李司直府上呆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西城绕了半个时辰后,进了三皇子府,看着与伺候的下人相当熟络,还叫了沐浴的水。”
果真是三皇子。
萧越并不意外。
他的母妃几十年圣宠不断,这份荣宠滋养出了三皇子与太子相争的野心与实力。
当初拒绝三皇子拉拢时,萧越就料到了今日。
他“嗯”了一声,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紧实的腰腹,“不用管萧虔,你接着盯蒙面人,找机会弄清他的身份,最好能找到证据证明他和三皇子的关系。”
“是。”
刃刀心不在焉地听着,尤在震惊中。
他一直拿余光瞥桌上那张纸,疑心上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邪术,竟让萧越如此反常。
难不成,是红鸾星又动?
可惜不是乔姑娘。
她若有同样的心意和胆量,说不准现下已经搬入芜阁了。
刃刀暗暗为萧越与乔婉眠刚冒火星就被一张画粗暴摁灭的感情扼腕。
可惜最近齐国、朝堂、林家乃至三皇子都商量好似的暗流涌动,他这个贴身近侍也没多少机会观察,不然他高低要看看哪家贵女后来者居上。
“刃刀,你那边如何?”
刃刀尤沉浸在情绪中,语气带了点惋惜:“公子交给听竹的信唐大人已经收到了,他已暗中将全部卷宗运到唐府逐一排查,他今日特地请旨称病,说想请您也去搭把手。”
萧越眉心一跳,“他称病的借口是?”
刃刀恭敬行礼:“您寿宴上所为致唐大人旧疾复发,明日圣上应当会责令您去唐府赔罪。”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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