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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的画被日复一日的研究,逐渐在脑中变得清晰:偌大的堂屋里喜烛无数,他站在堂中等妻子来拜堂。
萧越眸色沉沉,指尖轻捻着画,回忆方才看到佛经那一霎心中涌起的触动。
到底还是被她打动了。
他轻抚纸上折痕,画纸太过脆弱,放到香囊里终是不妥。
楼前那颗桂树不错,可以用桂枝做一个小巧机关存放这画。
一刻钟前还醉到起不来身的男子利落翻过窗棂,隐入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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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昭帝的怒气来得比萧越预料得晚。
自然,这与他并非大罗神仙,算不到皇帝会因为看了揭发三皇子罪行的密信而病倒有关。
事发三日后,萧越才奉旨入宫。
在府中将养了小半月,再看这朱红宫墙琉璃瓦,竟觉恍然隔世。
面圣后,萧越在御花园遇到遛鸟的李敬。
日头正盛,不远处鱼池水面反射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太监宫女狼狈撑着伞,一半人给李敬遮荫,另一半为手中的鸟笼遮荫。
李敬额上满是汗,颈边的衣领也濡湿了,见到萧越立马没了不耐的神色,扬声:“好巧,仰行,孤可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
萧越瞄了一眼被日头烘得蔫嗒嗒的鸟雀,行礼:“是巧得很。”
李敬带着萧越到附近一处凉亭,命人端了瓜果茶点与冰鉴,将随侍宫人驱散,只留下二人与十几只金丝鸟笼在亭中。
到了阴凉处,鸟雀又恢复了力气,吱喳吟唱,李敬压低声音:“那乔祺确是福将,若非他,你我还真寻不到老三与方从政勾结的证据。只要无碍帝位,父皇皆可随他,但勾结朝臣,罗织党羽,啧。”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此番他再无翻身可能,若能全须全尾的去岭南当个庶民,都算先祖庇佑。”
“但父皇方才与你谈的,恐怕是追查出来的另一件事罢。”李敬看回萧越。
“不错。”萧越颌首,“李承与萧虔私下来往频繁,而萧虔的背后极有可能是林家,也许不日后便会有人查出林如海已暗投三皇子麾下。今日陛下见我,便是试探我与林家的关系。”
李承表情少见的严肃,道:“你身子已然恢复,但几位阁老没提一句让你重归大理寺,应当是想将查林家的担子交给你,孤先跟你道一句恭喜。但父皇既想用你,又仍旧担心你有心继承萧老将军遗志,恐怕不放心让你无牵无挂的去西原,只有一个法子能勉强让他对你安心。”
萧越垂眸看着茶盏,声音无波:“尚公主。”
李承继续道:“而静敏她性子执拗,也不会听我劝,只能你自己想法子。父皇儿子不少,但女儿可就这一个。你府里那个需提前找好退路,她有孕一事父皇早已知晓,还曾与我打探过,你心中应当有数。”
风卷着燥意,一只雀儿被凉亭中婉转鸟鸣声吸引,落在附近枝头上,与笼中鸟儿传情。
萧越偏头看那雀儿,打了个响指。雀儿闻声扑棱着翅膀飞远。
“多谢殿下提醒。”他漫不经心道。
“哎?”李敬惋惜地盯着飞远的雀儿,“孤看它乖巧,还想叫宫人将它留下呢……罢了,昨日有人来孤这告发,说宫里那位齐国质子也与老三有来往,你说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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