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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说得在理,是言思虑不周。”温渐言垂眸。
乔婉眠又看看还拍在泥里的木门。
萧越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自己会将这一村的老弱吓坏呢?
乔婉眠走到萧越身边,抱着胳膊垫脚问:“大人,斗笠为何不用?马身上又驼着什么?”
萧越的马身侧绑着一个巨大包袱。
萧越拧着她头上一侧的发髻啾啾,转动她的脑袋挪开她的视线,淡声:“快去洗,再晾在外面你就该风寒了。”
乔婉眠确实冷得很,乖巧去了。
萧越静静看着血墨身上的包袱,默默决定,先将那残废轰走,在没有其他人参合在他们之间时,再将自己亲手制的鹅绒锦被送给乔婉眠。
他用眼角最后看了一眼殷勤跟在乔婉眠身后的温渐言,牵马走向满脸写着他有话要说的刃刀。
咫尺
萧越问:“乔应舟还昏着?”
刃刀正色:“属下已经与乔先生解释好,主子放心。”
萧越声音冷下来:“说说那书生。”
刃刀深吸一口气:“户籍没有问题,姓温名渐言,开阳人士,二十有三。数月前亲族全都离世,最近变卖家产,倒与他所说的投奔远亲相符。”说着,他瞟了一眼萧越。
“继续。”
刃刀道:“但他并非看起来这样简单。温公子左臂、前胸、腰腹的伤,都不止是高处坠落所致,像是原本已有兵刃导致的伤,具体还要等过几日与启束师父汇合后,让他详细判断;不过,他的腿的确是坠落伤。”
他微微停顿,又深吸一口气遗憾道:“但不出半旬即可恢复。另外,属下查看他伤口时,发现温公子骨肉结实,明显武艺不俗,可能远超我们好多人。”
萧越将血墨拴好,问:“他如何解释?”
刃刀卸下血墨身上包袱,“他说他如今孤身一人不假,不过他有机缘自小师从游已子,此番是他不慎泄露了身份,江湖中人觊觎他手中秘籍才遭劫杀。”
齐国有“鬼手”池亦行,盛国有游已子,都是隐世高人。
这二人的武功秘籍确实算珍宝,泄密吃些苦头也正常。
萧越看他一眼,刃刀心领神会,继续道:“他还说,虽隐瞒了真实身份,但他入赘乔家的心是真的。”
眼前厢房有一瞬重影,萧越动作些微停滞。
刃刀感觉不对,“……主子?”
萧越恢复如常,“无碍,总要等戏子登台了才知道他唱什么戏,且容他几日看看。明日早些出发去宿城等启束和,敛、剑。”
他提起敛剑名字时有微妙的停顿,刃刀后背敏锐地一寒。
早知会冒出这么个温渐言,临行前就该明确告诉他,乔婉眠日后必是少夫人,无论如何都要一眼不错地看死了。
他默默为萧越推门,决定要盯好温渐言,最好兵不血刃就将那人赶走,敛剑也能少吃些瓜落。
萧越褪下湿衣正欲入浴,发现此前在宫门跪裂的伤口又崩裂了。他浑不在意地活动两下脖子,抬腿迈入浴桶。
正听到隔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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