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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今日去崔府下聘了,一百零八担聘礼流水似的送进崔府,听说都是侯夫人一手操办,格外重视这位儿媳呢!”
“那可不,小侯爷在京郊山里蹲守半个月就为猎一对聘雁,不是嫌体格太小就是嫌毛不好看,昨日才猎到一对漂漂亮亮的,急吼吼就给崔小姐送去了呢!”
“崔小姐乃华京贵女之首,才貌双全,难怪小侯爷一见倾心。如今茶馆酒肆都在传唱二人的佳话呢!”
秦桑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天花板。
谢闻璟将她禁足静养,家中中馈全都交给了宋薇澜。
她采买回许多婢女婆子,说是不能堕了侯府的派头。
其实哪有那么多事摊派,不过是她买回来戳她心窝子的传话筒。
如今她早已心死,不会再为谢闻璟流泪了。
只盼着平安生下孩子,然后彻底离开。
还有最后十天。
秦桑,忍一忍就过了。
吱呀一声,宋薇澜推门进来。
为了方便她活动,宅子里的门槛全都拆了。
她推着轮椅滑到床前,讥讽地笑了。
“阿璟明天就要娶别人了,你却还赖在他身边不肯走,还说不是攀龙附凤。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秦桑淡淡道:“那你呢?想攀他这根高枝又不敢直说,摆着师父的架子赖着不走。呵,没种又虚伪。”
“你!”被拆穿心思,宋薇澜恼羞成怒,咬牙说道,“你少得意!如今阿璟已经厌弃了你,你又是个罪人,你和你的孩子此生都无法上侯府的族谱!哈哈!秦桑,你说你是不是丧门星,跟着你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你的孩子要当一辈子野种,你的丫鬟死无葬身之地……”
秦桑倏然坐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小桃怎么了!”
宋薇澜得意道:“那贱丫头死了!你被关进大牢那天她去求阿璟救你,阿璟把她赶走了。她不死心,跑去敲登闻鼓伸冤!”
“哈!那是能敲的吗!她当天就被抓起来了!”
“我不过给崔令容递了句话,让她略加惩戒那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结果……”看着秦桑骤然苍白的脸,宋薇澜畅快至极,“那丫头在牢里被人玩死了,赤裸裸地拖去了乱葬岗。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啧啧,身上没一块好肉……”
“秦桑,这都要怪你啊,是你害死了她!”
秦桑只觉得天旋地转,世间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宋薇澜的嘴唇在一翕一动。
“被人玩死了……”
“乱葬岗……”
小桃……小桃……
她悲从中来,胸腔怒火熊熊燃起,尖叫一声拔出头上金簪狠狠捅进宋薇澜笑着的脸颊。
“我杀了你!”
宋薇澜脸色骤然惊恐,发出撕心裂肺的号叫。
秦桑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双眼赤红。
要她死!要她死!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谢闻璟一个箭步冲进来:“住手!”
他抓住秦桑的手腕,可那双手就像烙铁一般紧紧焊死。
他一咬牙,狠心卸了她的关节,用力甩开她。
“秦桑!你怎敢弑师!你大逆不道!”
宋薇澜从脸上摸出一手血,扑进谢闻璟怀里嚎啕大哭。
“我的脸!我的脸!”
谢闻璟青筋暴起,伸手去抓秦桑。
“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给我……”
蓦地,他声音顿住。
狠狠抓向秦桑的手从她的衣摆上滑落,手心粘稠滚烫。
再抬头,秦桑已经晕了过去,身下满目一片红。
一刹那他心惊胆寒。
“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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