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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秒钟通过。
他放下手机,正想说再见,熟悉的手机再次递到了面前:“加个好友。”
季屿:“?”
季屿疑惑:“刚不是加过了么?”
“没,”岑景淮一本正经道,“刚刚是微信,这个是企鹅。”
季屿:“……”
加那么多干什么?季屿不理解。有一种联系方式不就行了?但问出来好像不想加人家的样子,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加了岑景淮的微信企鹅小红书微博……
饶是这样岑景淮还有些意犹未尽,低头问季屿:“这就完了?没有邮箱什么的么?一起加了。”
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或者收集癖啊。
季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没了。”
怕他又搞出什么骚操作耽误自己去网吧,赶紧道:“那我走了,回头见。”
岑景淮本来想说你去哪我跟你一起,但再一想今天做得已经足够了,再多可能就会把人吓跑了,只得遗憾地挥了挥手:“回见。”
反正他们俩班级挨着,这么近跟住双床房有什么区别?四舍五入就是处在同一个房间内,想见面还不简单。
岑景淮好心情地吹了声口哨,跳起来薅了一把菠萝蜜叶子,意气风发地翻墙回了学校。
季屿则和他相反,径直朝校门外走去。
毕业这么多年,再加上当年也没在意这些,他早忘了哪里有网吧。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往前,正好重新熟悉一下校外的环境。
没逛多久,他就看见了网吧闪亮的招牌,离学校不过几百米。
季屿的第一反应是这么近该不会有老师去抓吧?察觉后立马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既然已经决定破摔子破摔了,那还怕什么,撸起袖子往前冲就完事!
想到这里,他迈开大步一把推开了网吧的门:“老板,上网。”
季屿想象中的他去网吧——沉浸体验激情游戏,从此烦恼全消,再不想学习。
实际上的他去网吧——鼓捣又鼓捣,换了好几种游戏,就是不感兴趣,硬着头皮都玩不下去。
再低头看看时间,感觉挺漫长的,实际上也不过才过去了半小时而已。
“哎。”季屿用额头撞了撞键盘,下意识就想要读篇论文解解闷。他重生前提交给导师的论文只检查了五遍,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季屿抬手狠狠掐了把大腿。
贱不贱呐,离了学习不能活是怎么的!
继续玩游戏,必须玩!
季屿握住鼠标,实在不想玩那些大型网游,干脆点开了黄金矿工。别说,这游戏虽然是单机,但可玩性还挺高。
季屿玩着玩着就不自觉上头了,直到电脑提示他时长用完,需要续费,方才清醒过来。
续费是不可能续费的,已经六点多了,他得回学校了。不然老胡找不到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季屿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在全校出名。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出网吧,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要了份叉烧饭,吃完后便回了学校。
高三一班是重点班,墙上随便掉下一块皮都能砸中一个985候选人。
晚自习还没开始,班级里就静悄悄的,抬眼一看全是低着的脑袋。根本不用老师监督,所有人都自发拿出了书本。
有的在背诵、有的在写卷子、还有的在预习,学习氛围非常浓厚。季屿的回来就像是往大河里投了枚小石子,压根没引起什么波澜。
唯独同桌兼好友宁乐彬见到他后大喜过望,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关心道:“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晕倒?”
说完抱怨道:“你上哪儿了?我去校医室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你。自己身体不好还乱跑,你可真是。”
季屿神色微妙地瞄了一眼他头顶,没说话。
原来这个时候宁乐彬是有头发的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宁乐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脑袋,“我头上有东西?”
季屿仍旧没说话。
直到宁乐彬被他看的快要炸毛了,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宁啊,切记以后要多吃黑芝麻少熬夜。”
什么跟什么。
宁乐彬年少不知头发珍贵,压根没把季屿的话听进去。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脸色红润,整个人也挺有精气神的,知道肯定没什么大事,就没再多问。
转而将一本练习册推到季屿桌面上:“给,我叔他们学校不外传的密卷,我特意给你带了一份。怎么样,够意思吧。”
宁乐彬叔叔在一所全国闻名的高中教数学,经常会给他寄学习资料。都是他们学校老师自己出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宁乐彬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季屿的彩虹屁。
多少年的朋友了,他还不了解季屿?见到新卷子肯定乐疯,说不定还会承包他接下来一个月的早饭,美滋滋!
然而他失算了,季屿不但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一脸平静地把试卷推了回来:“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就不要了。”
“你小子。”宁乐彬揶揄地撞了撞他肩膀,“还跟我客气呢,拿去用,哥不差这一本!”
“真不用。”季屿把桌子上的书架拆掉,拉开书包拉链。看都不看,一股脑地将里面的练习册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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