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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啪嗒关上,不久后水声响起,谢初泊站在花洒下,闭起眼仰着头,任由温热的水流浇在脸上,再沿着锁骨蜿蜒而下。
他想着蔺陈刚刚的眼神和声音。
寡淡冷清,好像隔着层薄雾。
——
放好行李后,蔺陈拿着枸杞罐走进会客厅,他没找到水杯,只找到了几个用来喝红酒的高脚杯。
十年的豪门生活,为了扮演好老男人的角色,蔺陈潜移默化间养成了许多习惯——比如喜欢捧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不语地俯瞰着脚下的灯海和车龙。
这样才能表现出老男人的深沉城府。
不过现在他对那些价格高昂的红酒提不起半点兴趣。
蔺陈取了约莫二十几粒枸杞丢进高脚杯,用开水泡了几分钟,看着干瘪的枸杞粒在热水中逐渐丰盈,水色逐渐红亮,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起来。
蔺陈捧着高脚杯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东方之珠,时不时凑近唇边嘬饮小口,像品红酒般。
过了会儿,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
谢初泊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没走几步,便看见窗前一抹身形落拓的背影,明明是四月的天气,朗日风清,可那抹背影却笼着层冷漠孤僻的气场,整个人仿佛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眼前的背影熟悉又陌生,矛盾的气质让谢初泊擦着湿发的手不由为之一顿,脚步停下发出哒的一声。
“嗯?”
蔺陈听到了动静,回头看时,眉头微皱,眼底晦暗不明。
简短的一个音节,音调上扬,带着浓厚的上位者姿态。
但没等谢初泊反应过来,蔺陈眼皮眨了下,眼神重新恢复了清亮,甚至还轻弯了唇,带着客气疏远的笑问他:“洗完了?”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温柔地拓在蔺陈身上,交织的光影生动又鲜明。
他淡淡地笑着,视线投向谢初泊,眼尾微微上扬。
一切都恰如其分。
这一幕让谢初泊蓦地想起初见蔺陈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应节目邀请参加选秀,导演亲自领着他参观练习室,那时天色已临近傍晚,练习室里只剩一个人在练舞。
以谢初泊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人的舞跳得不是一般差,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也能挑出不少毛病。
导演对他说:“这是个纯素人,叫蔺陈,唱歌跳舞都不大行,要不是这张脸长得不错,早被淘汰了。”
蔺陈?
谢初泊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蔺陈磕磕绊绊地练完一支舞,然后便看见他喘着气走到窗边,傍晚炽烈的阳光从练习室的窗外透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映得汗湿的脸颊闪闪发亮。
蔺陈本想擦擦汗,却蓦地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
蔺陈先是一愣,后又弯了弯唇,浅浅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随之弯出一丝弧度,清澈得仿佛沁了山泉。
谢初泊见过不少长相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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