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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点点头,将喜色收敛在心,表现得十分冷静。
大伯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半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好。布袋里各有一个牌位,你们进入祠堂后,找机会用它们替换掉第一排最边沿的两个牌位。猎杀供品的事,交给它们去做就好,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
说着,他做了一下手刀劈砍的动作,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十咽了下口水:“我们明白了。对了大伯,祠堂里……会有影响我们处‘供品’的东西吗?”
大伯眯起眼,意味深长地一笑:“它们怕光,但袋子里的不怕。”
老十与老大松了口气,随即相视一笑:“谢谢大伯提点,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
“四哥的意思是,大哥和十妹、八弟……有可能接了鬼怪阵营的任务?”意尘梦瞠目结舌。
“老八应该没接,他的行事作风有种被故意惯坏的天真和愚蠢,像是被人抛出来吸引眼球、转移注意的幌子。”君不犯的手指轻轻敲打膝盖。
“老十第一个提议使用光源驱散黑暗,而她又恰好提前布置了一个以光和火焰为攻击方式的阵法,太巧,也太精准。在她的阵法照亮祠堂后,原本的鬼怪因为畏光——假设它们真的畏光——缩回了牌位之中,只留下一只不畏光的继续发动攻击。一个群体中,如果有且仅有一个异类,你觉得是它变异的概率大,还是它本就不属于这个群体的概率大?”
“……后者。”意尘梦咽了咽口水,“那只不畏光的鬼是十妹带过来的?”
“两只,杀了老二又被我杀掉的那只也不怕光。它们未必是她带过来的,但她一定知情,甚至祠堂中的鬼怪畏光也是她提前得到的信息——在他们被族长留下的那几分钟。”
镜片下的凤眼微微眯起,君不犯盯住老十与老大,观察他们交流过程中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二人那貌似不经意的眼神交流后,了然冷笑。
意尘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十妹确实疑点重重,但你又为何会怀疑到大哥身上去?就因为他和六妹一起被大伯父留下?”
“这是其一。其二是,老大的行动实际上毫无破绽,问题就在于他的人设和他做的事发生了冲突。”
见意尘梦面露不解,君不犯继续解释。
“老大性格傲慢,怎么会老十让他做什么他就一句话也不多说地配合?老十冷静但也有脾气,连老六一句不针对自己的挖苦都要反唇相讥,遇到危险又怎么可能第一个求助有极大可能拒绝甚至嘲讽自己的老大?”
“生死关头,他们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吧?”
“生死关头,人的本性才会直白且尖锐地展露无疑。”君不犯扬了扬下巴,“正常情况下,被指派的老大第一反应该是你在教我做事?就算愿意动手也会先驳斥老十一句。至于老十,在我当着她的面击杀一只鬼怪后,我的求助优先级应在老大之上,可她是先找了老大,第二个才找的我。”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提前商量好了要做的事,配合起来才这么顺成章、水到渠成?”
“没错。而且,两人加入鬼怪阵营比单独一人对于鬼怪来说更有益处,他们在合作的同时,也相互监督,相互戒备,既是利益共同体,也共担风险,不会轻易反水和背叛。”
“被你这么一说,感觉系统又阴险又聪明呢。”意尘梦拧着眉头一本正经道。
听到这话,君不犯没什么反应,他的观众老爷们先乐出了一屏幕的弹幕。
——这个新人弟弟怪可爱的,不动声色就矮化了系统的智商,我喜欢!
——弟弟,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以前的系统又愚蠢又傻缺呢,你到底对它的不做人和没底线抱着什么样的期待啊?
——没挨过系统毒打的新人是这样的,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我先把难听的话咽回去了。
——前面的你别咽,改改指代对象用来骂系统啊!那狗东西刚坑了我们主播一次,要不是这个弟弟,主播现在连祭祖流程都不知道。
——我也想骂,但总觉得再犀利的脏话都没有新人弟弟那一句中心思想为“我以为系统很菜”的感慨来得有杀伤力。
——对哦,以父母为圆心,九族为半径的骂人方式用在系统身上也不合适,毕竟它的衣食父母……不是我们吗?
——前面的,你也没放过它。
弹幕池里热闹非凡,君不犯一眼没看,接着思忖接着说:“还有一点,那两只外来鬼怪死后留下了牌位碎片,从名字来看,它们是江家上一辈子孙,牌位应摆在祠堂中,事实却正好相反。”
支线任务完成度都认可了它们属于祠堂,它们的牌位为什么会是从外面带进来?今天之前,这些牌位又被放在哪里?家中还有更多如它们一样不入祠堂的牌位吗?
思及至此,君不犯联想到了另一个同样古怪的细节。
“我们这一辈的孩子全部父母双亡,只有十一十二的父母——也就是大伯父大伯母活着。老大的‘父亲’叫江水函,可我刚刚看了,第一排没有他‘父亲’的牌位。”
意尘梦一呆:“我‘父亲’叫江水掩,他的牌位在上面吗?”
“没有。”君不犯摇头,“我的身份信息中没有提及我‘父母’的名字,但他们的牌位大概率也不在其中。”
“他们的牌位被藏起来了……”意尘梦喉结滑动两下,表情微僵,“难道刚刚那两只鬼怪,是我们中某个人的‘父母’的鬼魂所化?”
“需要证据。”君不犯薄唇微动,声音再低一度,“可如果真是我们所想的那样,除我以外,其他人对江水映和江水影这两个名字都没什么反应,那他们就只有可能是老二和老九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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