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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别了车,万斯然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谢君瑜语气中的低落:“或许吧。”
谢君瑜轻声“嗯”一下,没再说话。
车停到谢君瑜家小区门口,谢君瑜解开安全带、乖乖道谢,做完之后,她盯着攥起的拳头犹豫几秒,最终笑起来,掌心摊开,把那枚银戒递到万斯然眼前。
“斯然姐姐,这是余堇的戒指……你帮我还给她吧。”
万斯然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但确实在余堇手上看见过戒指,她没接,目光在银戒和谢君瑜之间逡巡。
“她已经送给你了。”
谢君瑜的笑容幅度更大:“我跟她好像真的差一点点缘分。”她把戒指放在中控台,很快下车。
回去的路上,谢君瑜以为自己会哭,可是没有,她一直在笑,笑上天作弄,笑事与愿违,笑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三年前,她和余堇原本可以圆满,可彼时余堇退缩推拒,她一味自怜,给这份感情留下芥蒂。
三年后,她们重逢和好,可她们都在爱里糊涂不清,该过去的过不去,该说清的说不清。
明明相爱,却从未知心。
在爱里,她们都是最刻苦努力却始终不得学习之法的差生,差一点点理解,差一点点努力,差一点点运气,差一点点缘分。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爱情里没有四舍五入,所以她们差的那一点点,便不偏不倚横亘在两人当中,让相贴的两颗心蒙上一层纱。
谢君瑜笑到走不动,直接歪在小区的草坪边坐下。她抬起头看天,灰蒙蒙的,不纯粹,不干净。
忽然就好想余堇。
她一直在想她,可此刻格外想念。但她不是想抱她,也不是想吻她,她只是想她。想余堇的笑,想余堇的泪,想余堇的明媚,想余堇的颓废。
余堇在她此刻的想象里鲜活,她笑出声,整个躺倒下去。想象中的余堇俯下身,和她额头相抵。她一直在笑,却听到那个余堇问她为什么哭。
小君瑜,小君瑜,为什么哭?
幻象顷刻间散去,她眼前只有灰蒙蒙的天。
余堇,我们差一点点就可以了。
她没有好命,也没有好运
万斯然有些看不明白。
她以为散心失败了,然而她没有再见过余堇掉眼泪。她想说散心成功了,然而余堇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像在麻痹,又像已经放下。
又一个夜晚,天已经完全黑了,余堇终于结束工作回到家,神色倦怠,摇摇欲坠。
万斯然过来扶住,把余堇按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张嘴教育:“你这是在透支身体,没病都要被你自己折腾出病来。”
余堇往后重重一靠,玄关小灯的光影晕在她脸上,照得那张脸一半明亮一半昏暗,衬出她眉目间的倦色愈发浓厚。
“斯然,我想出去走走。”
倦色愈积愈沉,淤成沼泽,泛起泡泡。
万斯然倒杯水递过来,“好,现在吗?现在天太黑了,去太远的地方不安全,我陪你在楼下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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