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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枝雨被放进浴缸里时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直到温度适中的水浇在他头上,濯枝雨轻轻抖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只觉得下半身又疼又麻,泡在热水里有些酸胀。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抬头看着面前给他洗头的人,庭檐声连警服衬衣都没脱,挽着袖子,衬衣下摆都整齐地扎进裤腰里,一副冷面无情的精英样,不像警察,倒像个什么领导。
濯枝雨想起今天在警局,有警察看到庭檐声叫他庭队。
庭队。还真是个领导,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队长,管别人坑蒙拐骗这种事儿的,估计是治安队,学习那么好家里又有钱,到最后当了个小民警,濯枝雨心说怪不得现在疯成这样了。
濯枝雨想到这的时候,庭檐声正在给他洗头发,洗发水搓出泡沫,抹在他的头上开始抓弄,他动作很小心,一点泡沫都没有弄到濯枝雨眼睛里,很有技巧地按着他的头皮,挺舒服的,濯枝雨闭了闭眼,被他按得脑子一抽,忽然叫了他一声。
“庭队。”
庭檐声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濯枝雨从小就能看懂他一个眼神在想什么,他仰了仰头,面上似笑非笑道:“警察强奸,要不要坐牢啊?”
庭檐声慢条斯理地给他冲掉头上的泡沫,眼皮垂着盖住眼睛,看不出情绪,他以为濯枝雨缓过来后肯定会和他大闹一场,他了解濯枝雨,自尊心极强,真把他逼急了跳楼也干得出来。
扒开他的逼扇了一顿这事,属于濯枝雨能把庭檐声杀了再自杀的程度了。
此时濯枝雨显然没有要跳楼的意思,情绪也还算稳定,庭檐声不清楚是他这十年脾气变了还是怎么,不过他倒是看出来了,濯枝雨这张嘴是一点都没变。
“想告我?”庭檐声放下淋浴头,胳膊撑着大腿坐在浴缸旁边看向濯枝雨,“可以。”
“可以你爹!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濯枝雨哑着嗓子骂他,“你以为我不敢吗?”
“没有。”庭檐声说,表情淡然,“但是告我强奸需要取证,你需要去医院做下检查再去警局。”
庭檐声的手伸进水里,摸了摸濯枝雨已经被洗干净的下体,“不过现在已经无证可取了,你可以等我真的把你强奸了再去告我。”
“你大爷……”
这话直接把濯枝雨堵死了,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会去医院做检查,他有个逼的事连他亲爹都不知道,除了自己和老妈,庭檐声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所以当年在被他看到后,濯枝雨才跑得那么快,庭檐声反应过来他跑了的时候,濯枝雨人已经退学搬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跑,因为讨厌庭檐声。
这话是假的,就算今天庭檐声真把他操了,他还是会这么说,他身上的第一大秘密已经被庭檐声发现了,如果第二大秘密也被庭檐声知道,那他就不用活了。
发现从小就讨厌的人一直喜欢自己,庭檐声会怎样。
濯枝雨不敢想,好在庭檐声似乎只对他的逼有兴趣。
庭檐声这次猜错了,濯枝雨不是改了脾气,是一晚上都在虚张声势,他心虚又害怕,怕庭檐声这么聪明,稍微想想以前的事就知道自己喜欢他,心虚自己表面上反抗,其实做梦都想被庭檐声按着操。
那个吻落在他嘴上的时候,濯枝雨震惊得想让庭檐声再扇自己两巴掌,看看是不是做梦。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把濯枝雨这十几年暗恋的辛酸苦辣给抚平了。
好没出息。濯枝雨面无表情地想。
庭檐声没给他暗自伤神的时间,浴巾一裹把濯枝雨单手抱起来放回了床上,床单已经换了,浅灰色的四件套,显得濯枝雨湿漉漉的皮肤格外白。
濯枝雨抓着浴巾坐起来,一头湿发乱七八糟,他也顾不上擦,对庭檐声说:“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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