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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吗?”孤城的语气已经近乎责问了。
“……不,我没有,最大的责任当然在我,毕竟是我把伊甸带出来的,”她的神情很伤感,其中又夹杂了几分决绝,“所以我要解决这个问题,以我的方式。”
孤城不回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她的解释。
“问题会得到解决的,而且是很快,”她却没有给出完整的解释,只是如同在下什么保证一样重复了一遍,“以我的方式。”
啪——
桌角的茶杯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碎片,站在办公桌前的副官紧张地抿紧了嘴唇,周围的高层们也全都沉默着一言不发,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管理者的神情。
“这就是你们的安保工作,”管理者把报告拍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手指因为愤怒而控制不住地颤抖,“说好的什么二十四小时监控、保证万无一失,结果现在人悄无声息地跑了不说,怎么连伊甸也被一起带走了!”
“长官,我早就提醒过了,”见那位高官迟迟说不出话,将军便插了一嘴道,“那个人不是个在乎功名利禄的家伙,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相信她。”
“我在乎她吗?我要的是伊甸!”
将军缄默了,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长官,还有北方那几个避难所的事需要处理,”另一位高层将地上的文件捡起,然后轻声提醒道,“如今伊甸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但跟9号的交恶可是实打实的,尤其是前两天的那场战斗,可给北方联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他们现在什么反应?”管理者冷静了不少。
“我们将伊甸丢失的消息传达过去了,但对方似乎并不相信我们,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即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意思,加上外面的几个大避难所依然无动于衷,看来是都在等我们亲自发声。”
“谁知道这是想看笑话还是在递刀子呢?”又有人终于肯开口说道,“尤其是2号,发掘伊甸线索的事明明是他们先和9号提议的,怎么到了现在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但这也相当于把话语权拱手让给了我们,毕竟那两个跑路的家伙可没机会发声。”
老油条们的接受能力到底还是强,他们很快就从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实中走了出来,并在这个基础上迅速思考出了挽回损失的方法,力求把坏事变成好事。
“就按你们说的,让宣传部的人麻利点儿,”事已至此,管理者再后悔也没办法了。“另外告诉9号,我们愿意派人与他们组建联军抓人,也欢迎其它避难所参与伊甸的事。”
“明白了。”
两个月后,东部贸易站。
咚咚咚——
“进来。”
她放下手中的冰镇饮料,从真皮包裹的躺椅上站了起来——这幅样子如果不多加说明,一般人还真不会把她和外面盛传的通缉犯联系到一起,只会认为这是个来度假的有钱人。
从逃离9号避难所的那个夜晚起,这场围绕伊甸的争夺战已经闹腾了小半年,愣是在信息传播效率极其低下的末世搞得人尽皆知,只是知道归知道,想在茫茫荒野中找一个善于隐蔽的人,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也让很多人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5号的宣传力度又加大了,”当年尚且年轻的贸易站站长走了进来,“现在外界的绝大部分人都相信你是窃夺伊甸的大恶人,而5号和9号则是纯粹被蒙骗的受害者,现在要代表正义惩戒你。”
站长也是怀着特殊想法的人,虽然这场收留的起因是他曾被面前这家伙救过一命,但能坚持到现在都不揭发,更多也是靠的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只是随着联军的地毯式搜索正在步步逼近,这份侥幸也迅速变得脆弱起来。
“这帮自私鬼还真喜欢把自己搞得冰清玉洁,”逃亡了这么久,如今她能表达的也只有苦笑了,“再说了,我这个大坏蛋独占伊甸的意义在哪里呢?总不能是为了自己住吧?”
“阴谋论这种东西不需要刻意编造也会泛滥,更何况以2号为首的几个避难所至今都未发声,这给了5号充分的解释空间,”站长把手下新写的报告拿给她看,“无论如何,你如今在大众心里的形象已经跌入谷底了。”
“也对,毕竟我可不能公开站出来发生对吧?”
2号等人至今都不行动,当然不会是真的不打算下场,她也明白这帮家伙在等待什么机会。
“看来事情不可能完满解决了,是我高估自己了,”她拍了拍站长的肩膀,像是在反过来宽慰他,“我去和孤城谈谈,很快给你答复。”
“什么答复?”站长愣了一下。
“帮你解决问题的答复呀,”她越过站长,继续朝门口走去,“经过我的观察,你们和5号不一样,所以我不会牵连你们的。”
她撂下这句话便出门了,只留下站长还待在房间内,手里攥着一个全新的、并不属于这里的小型通讯器。
咔——
推开楼下的大门,孤城果然又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发呆,这是她抵达贸易站后最常做的事,这场逃亡之路改变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她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消化它们。
“联军应该很快就到了,”她蹲在孤城旁边,让两个人的视线看起来一样高,“我们又要走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话是疑问句,但她明白小孤城心里有答案。
“没必要苛责站长他们,贸易站的体量和5号完全不一样,他们扛不住来自外界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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