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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儿是变热,听说北面反倒是越来越冷,大雪灾每年都要压死好几百人,”另一个士兵暗暗炫耀自己的见多识广,“还有酸雨区,水土流失越来越严重,听说东边一些地方的土壤全都被冲走了,只剩下一大片石头地!”
“听上去这天气还真是越来越极端了,咱们这儿的高温也热死不少人了,”士兵说着,忽然一抬头,视野内多了一架摇摇欲坠的老式小飞机,“奇怪,我好像看到飞机了。”
“哪来的飞机?你该不会是热出海市蜃楼了吧,要不回屋休……”
士兵话还没说完,一架飞机就猛地摔在了他的身边。
“里面的是什么人?!”
“咳咳——维达给的这飞机果然不靠谱,”孤城用力掀开驾驶舱的盖子,从里面慢慢地爬出来,然后倚着飞机看向围上来的士兵,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告诉你们老大,孤城回来了。”
吱嘎——
虽然想过5号可能会为了合作隆重接待自己,但推开门的那一刻,孤城还是被对方的大手笔给震惊了,相比起维达那种在精不在多的暗中炫富,5号则是干脆把能做的食物都做了一份,大大小小的碗碟甚至无法再普通的桌子上摆开,他们便将两条大长桌拼在一起,才勉强一次放下今日的菜品。
接待孤城的也不再是曾经见过的那群老东西们,十五年过去,5号的高层几乎完全换了一茬,新上任的管理者看上去还不过三十岁,这种年轻的敌人反而更让孤城警惕,毕竟不靠熬资历就能上位,八成是有些真本事的。
“来,快请我们的贵客坐下,”年轻的新管理者站了起来,邀请孤城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我还有许多事要请教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呢~”
果然还是要聊正事,不过为了待到晚上找方舟,孤城至少在表面上表现得十分配合。
“我还以为你们会把我当场拿下。”孤城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
“怎么会呢,你现在可以把心放下了,”管理者笑着解释说,“老管理者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其他高层也死的死、退休的退休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政策,我们这些看不过老东西的人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孤城浅笑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去了一次三岔河谷,搞不好就真信了你们的邪。
“反正伊甸的线索早就没了,我们也不谈过去的事了,”对方没有着急表露自己的目的,“说说别的地方,这些年你都没回过北方吗?”
“没有,为什么提这个?”
“你不是北方的人吗?只是和你说一下那边的现状,”管理者主动给她倒饮料,“十五年前的事对9号的打击可不小——无论是名誉还是实力,自那以后,除了上届的避难所大会,基本上都见不到他们参加公共活动了。”
“啊,是吗……”
孤城并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抿了一口饮料,沉默着不发表意见。
“55号倒成了小赢家,他们没参与当年的追捕,反而有几个人被9号杀害了,因此他们赚得了一批不少的抚恤金;加上后来几年南方的森林规模加速衰退,他们靠木材生意发展得很快,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居然没有谋求取代9号在北方的地位,反而继续安心当小弟,真是令人费解。”
“想必是受过什么敲打吧。”孤城的思绪继续向前漂流,来到了二十年前的林区中。
“还有141号,那个卖矿的奸商,听说也参与过对伊甸的争夺,不过他们家的老太太很精明,立刻降价收买其它避难所更改说辞,居然愣是从这场舆论漩涡中全身而退了。”
“我遇到过他们的商队,老太太前年死了,新的继任者听说是个老实人。”
“是吗?”对方假装自己的消息不怎么灵通,“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也许钨、铬之类的金属矿能降下价格呢~”
孤城没拆穿他,她也意识到了对方名义上只是叙旧,却总是提及和当年之事有关的避难所们,向819号这种暴死的小避难所就绝口不提,显然还是想借着叙旧的话题来试探自己的意思。
但孤城却迟迟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只是来找人的,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拖时间才最好,太过积极地回应乃至支持反而会让自己深陷新一轮的争锋而无法自拔。
“8号和14号签订了一份新的合约,”见孤城的兴趣寡淡,管理者忽然转变了话题,“他们似乎要往南边的某一个死区修路。”
“死区?”
死区,指的是因为自然环境恶化得过于剧烈,从而使得连最基本的探查行动都无法进行的地方,或是指那些完全无法治理和定居的地区,正常来说那里连进去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怎么可能在里面修路呢?
更令她奇怪的是,5号的人为什么要提这件与她无关的事?还是说……
孤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完全放开了胡乱猜想的话——8号和2号新签定了好几项合作,2号和7号又一向关系匪浅,14号又是从4号分裂出来的,时至今日仍保持着紧密的合作。
2号、4号、7号、8号和14号,正巧都是当年对伊甸之事作壁上观的大避难所,如今他们重新联系在了一起,又把目标放在了无人踏足的死区,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仅仅是把关键词放在一起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见孤城开始细想这句话背后的可能,管理者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然后开口道:“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不如就在我们这里住上几天,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聊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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