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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越拧了下眉,手指绞在一起扣着手背,而后抬头和海楼望来的眼睛对上。
“就只有一双眼睛?”言书越出声问他。
“只有一双眼睛。”
他的声音沉闷着在山坳里响起,平静却又藏着恐慌。
没再问什么,言书越让蔡佑山去休息,她和海楼留下守夜。
手举在火上烤着,缠了布条的手落在海楼眼里,是一阵一阵的疼,偏偏她跟没事人一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嫌痛。
“你挺聪明的,还知道用左手。”
言书越抿唇觉得有些尴尬,不是因为她聪明到用左手,而是当时的情况下只有左手可用。
“那不是情况紧急只有左手能用嘛。”
看她蹭了下鼻子,知道这是她心虚的表现,扭头看着火又添了几根柴。
“你知道饵兽吗?”她轻声说着,声音穿过燃烧的火灌进她耳朵。
烤火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进掌心,言书越垂了眸子落在自己白净的袜子上。
“知道。一种钻地兽,长得像蛇却有角,会说人话,有一双血色眼,能放大人心里的恐惧。”
支在树枝上的衣裳被风吹动,海楼拉了下袖子免得被火给引着。
“知道对付的法子吗?”
又是几根柴火扔了进去。
沉默了半晌,海楼扭头看她,晃动的火苗同样也落进了她的眼里,和她的瞳仁一起瑟缩着。
“知道。”
她的回答落在海楼耳朵里,引来了她注目的视线,那没藏住的颤抖被她听见了。
有时候知道,也是一种罪过。
打架
后半夜起了大风,一阵一阵卷着沙石,幸好这位置刚好挡了风,不然得吃一嘴,都不用担心会饿。
夜里,醒来的崔北衾和蔡佑山接替两人的位置,换她们去休息。
安顺翻了个身,头从枕着的干净外套滑了下去,言书越小心扶着她脖子又放回去。
躺在地上抬头是繁星,甚至不需要仰望,全部落在了眼底,纷杂的颜色在天空的幕布里,留下了属于它自己的画作。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睁着眼一直望着天,偶尔眨一下眼,又继续盯着看。
海楼不在看她,转身面向了右边,头枕着胳膊,合上了眼。
又是个让人难过的梦,梦里依旧寻觅不到那个不见了的背影,希望与失望不断交替出现,可终究还是失望占据了上风。
猛地睁眼望着呼喊自己的人,脑子还在混沌中,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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