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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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独眼（第1页）

第049章独眼

老翁去的快，他一去，屋外就响起了什麽动静。

萧季绾草木皆兵，猛地转头往门外看，之间外头一男一女扛着锄头，拎着木桶走了进来。二人都很年轻，至多也就十七八上下。萧季绾盯着他们看，他们似有所觉，也向萧季绾所在的侧屋这边看来。

老翁出去时，老妇也去了竈房，说要给她们做晨饭。

此时此刻，侧屋只有一个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萧季绾，还有一个躺在榻上的慕容念，二人大惊，一前一後疾步走过来，女子看上去胆子很小，躲在男子後头，男子当前喝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中？！”

老妇听见儿子的声音紧紧忙忙从竈房跑了出来，“大郎别嚷别嚷！”

“阿娘，你和阿耶不是去城中送菜了吗？”男子看了看萧季绾，又看了看老妇，“难道她们是你和阿耶带回来的？”

不等老妇回答，男子立刻横眉冷对，“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诓骗阿耶阿娘带你们回来？”

萧季绾并未被男子故作凶狠的模样吓退，她艰难地从榻上起身，颤巍巍地朝男子行了万福礼，“我与阿姊乃荥州人士，上元灯节赏灯之事遇上了拍花子，流落至洛州，侥幸逃脱，路上艰难，阿姊染了病至今昏迷不醒，多亏阿婆与老翁慈悲，救了我姊妹，还允我们在此处修养，不胜感激。”

男子没见过萧季绾这般行为举止的，顿时有些被唬住，说话便开始结巴，“我……我们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还有榻上那个，行为可疑，我劝你们修养好了还是早点离开！莫要给人惹麻烦！”

萧季绾松了口气，她也不想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只是阿念这情况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男子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于他而言，她们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确很可疑，此时不宜争辩，安抚为上，“多谢小郎君善心，我姊妹略休息几日，等阿姊醒来一定早日离开。”

正说着，老翁回来了，身後还跟着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灰布短曳的人，那人走动时一瘸一拐的，竟是个跛脚的。

等到人走近了，萧季绾才发现，来人不止坡脚，还是独目，阖着的左眼狠狠向内里凹陷，一层薄薄的眼皮盖在上头，眼皮後头像是根本没有眼珠子，而睁开的那一只完好的眸子，里头满是不耐之色，似乎对自己被强行拽来之事很是不满。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可此人真的会看病吗？

“这是咱们村里唯一一个郎中，”老翁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郎中”哼了一声，“我就是略识得草药，会治一些小病，可不是郎中，你别瞎说！”

萧季绾有求于人，生怕这“村里唯一一个会看病”的人撂挑子，急忙上前又是行礼又是哀求，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他先看了再说。

“郎中”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季绾，没说什麽，接着看向了榻上躺着的慕容念。

就看着，什麽也不做。

一盏茶，两盏茶，一炷香……

饶是对萧季绾二人满怀戒备的刘大郎也觉得此举不合适，悄悄默默对刘老翁说，“阿耶，他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只是先试一试。”

“郎中”总算盯着看结束了，“她那手，给我瞧瞧。”

萧季绾也不管这话有理还是无理，将慕容念的手举起，“郎中”也不搭脉，“是看手心，不是手背！”

萧季绾不敢有丝毫怨言，将慕容念掌心摊开，“郎中”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她眼睛掀开。”

萧季绾再次照做。

“她有病，你也有病，”“郎中”断言，“你一看就是受了风寒，这好治，但是她，”“郎中”手一指，“她不好治。”

“不好治不意味着*不能治，”萧季绾脱口而出，“怎麽治？”

“她是中毒了。”“郎中”语出惊人，不知萧季绾，连刘家人也惊了，“中毒？”

“郎中”懒得多言，只说，“无病乱吃药，药性杂乱，能不中毒吗？”

萧季绾一团浆糊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有什麽线索被串联了起来，她跨步上前，伸出自己的手腕，“您能否诊一诊我的脉，看我有没有用过药？”

“郎中”仅剩的一只眼往上一翻，“有没有用过药你自己不知道？”虽是这麽问，但是他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把住萧季绾的脉之前，问了一句，“直接诊？”

萧季绾坦然回视，“直接诊。”

“郎中”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医术，诊脉倒是没耽搁多久，诊完言简意赅回答，“用了，但你用的大体都是对症的。”

证实了心中猜想，萧季绾心中五味杂陈，难过，酸楚，心痛，她说不出是什麽感受，极力地克制自己的语气，将哽咽声咽了又咽，直到自认为无异样方才开口，“求先生救我阿姊。”

“可，但，”“郎中”顿了顿，看着萧季绾抿唇不语。

“先生有何条件？”

“你们在村中的这些日子，不能示于人前。”

“可。”

“离此处不远有一处废弃的院子，下头有地窖。”

“可。”

“背上她，同我走。”

“郎中”带走了萧季绾和慕容念，临走前看了刘家人一眼，“今日村中没有陌生人前来，你们家中也没有陌生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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