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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狄迈也无心睡觉,把门一关,先问:“你透消息给狄勇,派的人可靠么?不会追查到你头上吧?”
“我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昏的招?”刘绍又把门打开,吩咐下人送茶进来,解下狐裘递给他们,回身坐在椅子里,“你就放心地吃瓜看戏。怎么样,今天晚上没白去吧?”
下人们进进出出,虽然都是心腹,但狄迈也没说什么机密话,只笑了笑,也脱下外袍,“没白去,没白去。你还说我冤枉你,你这要不算一肚子坏……”
刘绍不等他说完,抓起一块下人送上来的消夜就塞他嘴里,“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几个驴粪蛋,哼。”
他见狄迈脱衣服时始终架着一只手,使个眼色问:“你手怎么了?”
“真粗俗。”狄迈笑道,因为嘴里含着点心,三个字倒有两个听不清楚,“没什么,就是八叔太沉,胳膊抻着了。”
刘绍大笑。先前狄迈有意耍帅,单人独骑闯进狄勇大军当中,旁人或许捏一把汗,但刘绍倒不觉着如何。
狄勇的为人他也清楚,手底下的兵和主帅一样吃硬不吃软,没被吓住还能战上一战,一旦被人震住,就……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哦,插标卖首耳。
狄迈一开始就张足了声势,胜负早分,刘绍半点也没为他担心,就是最后见他单手将狄勇提起来时,才吃了一惊。
他看狄勇那个身材,粗略估计一下,少说也有二百斤了。在这种人均吃不饱饭的年代能长到这个重量,可以说先天天赋与后天努力缺一不可,着实让人高看一眼。
但狄迈居然能单手把他提离地面,虽然只有两三秒,也足够离谱了。
狄迈大是不满,“你不关心,反而笑我。你当我是为什么抻到?”
因为什么,因为耍帅呗。刘绍没什么良心地仍笑着,挥手让人退出,上前帮狄迈脱了上衣,在他胳膊上瞧瞧,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反正皮肤看着好端端的,就拉着他小臂轻轻转转,“你抻到是因为你八叔吃太肥了,可别乱怪好人。”
狄迈“嘶”地一声,赶紧抽回胳膊,“你是好人吗?”
“嗯,怎么不是呢?”刘绍帮他又把衣服穿上,“看不出什么来,等明天天亮让大夫瞧瞧吧。对了,这份贺礼还满意吗?”
“一石二鸟,”狄迈压低声音,上前一步,“真有你的。”
他一靠近,刘绍就不得不抬头看他,为了面子向后退出一步,和他又拉开些距离,“也不是一石二鸟,贺鲁苍是那拿着弹弓想打鸟的,我是他打鸟用的石子儿罢了。”
狄迈又赶上来,故意和他贴着,还伸过一只手从他腰间环过去,“这些全是贺鲁苍让你做的?嗯?这石子儿就没自己偷摸打什么人?”
刘绍无法,自暴自弃地抬起头瞧他,让他一撩拨,也来了兴致。
狄迈自从突遭变故之后,身体不好,养了许久的伤,又心情沉郁,两人倒有日子没干过那事了。
刘绍自己解决过几次,但由奢入俭难,总觉着没滋没味,见狄迈邀请,也不含糊,一仰头就吻上去,一面吻,一面推着他走了几步。
狄迈同他吻着,也不反抗,顺着他的力气一步步往后退去,忽然脚下被什么一绊,没站稳跌到床上,才明白刘绍的意思。
他仰面躺着,瞧刘绍始终站在床边不动,无奈笑道:“现在是我仰头看你啦。”
刘绍这才也上床来,撑在他身上,把他右边手臂轻轻挪到一边,却不急着动作,“你还没说,对这礼物满意么?”
狄迈把他头顶的簪子缓缓抽出来,扔到一边,抬手在他发髻上面揉弄两下,将他盘得整齐的头发揉开,随口答道:“当然满意啊。天底下除了你,谁还能送我这样的礼?”
刘绍头发从脸颊两侧披散下来,瀑布一般,一下子遮了些光。
他甩了一甩,拿手拢到背后,随后掐住狄迈鼻子,左右晃晃,“完了,那看来你和贺鲁苍水平相当。”
狄迈愣住,张开嘴喘气,瓮声问:“怎么?”
“给你备的礼才刚送出一半,剩下一半在哪,你看不出来么?”
狄迈下意识地想两手揽他的背,右手稍稍抬起,就觉出一阵疼来,忙落了回去,只扬起左手在刘绍腰间轻轻一扯,解开他的衣服,低声道:“那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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