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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在她正想着庄清流的话,又开始怀疑这鸟是不是真的脑子不行,就见给她擦完脸的祝蘅忽然一伸手,戳到了梅笑寒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梅笑寒一脑子的谴责这会儿全部都像烟一样地滋啦冒了,没有脾气地一把拽过公主傲娇的爪子,三两下又重新给她缠了起来。
庄清流十分微妙诡异地站不远处看着,老觉着梅笑寒满眼都写着:“给你包,给你包,臭猫猫!”
这两个人,哈哈哈。
终于给自己重新又整了个鸭掌的公主表面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傲娇地低头上下翻了翻后,故意甩了个“这手艺也就还行”的神色。然后淡然地走回来,冲庄清流眯眼道:“这里是她的地方,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了又能干什么?”庄清流居然很有道理,“她都死了,那可不就是我的了吗。跟故梦潮和祭坛一样,都是我的。”
祝蘅凉凉瞥她一眼:“她没死。”
“那又有什么区别。”庄清流挑眉,“你都要把大家烧死了,还想回来当大王。你看谁理你。”
祝蘅:“……”
“所以对于故梦潮来说,她不如真的已经死了。”庄清流语气寡淡地转头,摸了摸追上来的大蛇和小蛇,点住它们的脑袋,“好了,故梦潮只是暂时封起来了,等到净化好的那天,哪怕我不在了,祝蘅也会带你们回家的。”
她当初留给祝蘅的那些灵箭,就是之后可以用来射碎结界。
而这个过程,本来还需要很多很多年。也许一百年,也许二百年,等到了那个时候,祝蘅也已经会很厉害,她可以带着族人返回故乡,可以重新布结界。
只是没想到,这二十年来,有另外的一个人日夜不辍地在故梦潮里面净化着怨灵。梅花阑淡淡看了祝蘅一眼,撑着伞和庄清流一起转身,平静道:“你不在了,无论多少年,等里面重新好起来,我也会替你带它们回去的。”
庄清流转头看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很特殊的感动。
她本来在和庄篁动手之前,先去杀了仙门百家那些人,就以为除干净了隐患,哪怕之后只有祝蘅一个人守岛,故梦潮也可以许多年安稳无虞。可没料到还是想得太简单,没料到之后还有那么多的变故。
祝蘅凉凉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道:“自以为是,你死了,以为我能守住吗?”
“你为什么不能?”庄清流抬头拨弄着伞面下的游鱼,语气深远道,“如果她当时跟我一起死了,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你问问之后数年间会执掌仙门的这批人,他们会再动手吗?”
祝蘅忽然深深看着她,她嘴里那批人,都是当初在故梦潮求学时,被有意挑出来教导过的裴熠兰颂季无端等人。公主心里忽然有点糟心,仍旧挑剔道:“哪怕是他们不会因为觊觎而动手,那之后呢,这些人又能活多少年?”
“有些东西是迟早的事。之后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活着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庄清流似乎终于嫌她烦,于是低头把梅思归两下揉醒,转着她的小脑袋道,“宝贝,骂她!”
梅思归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祝蘅的不喜欢显而易见,睁开迷离的鸟眼就开始大声:“——啾啾啾啾啾!”骂得可来劲,呆毛竖起来。
祝蘅:“……”
庄清流忍不住笑好半天,将它捏住嘴放下地:“好了,可爱的小鸟骂人都是适可而止的,骂两句让她知道就行了。”说着自己转身,从身后一棵大树浓密的叶子中拎出了一直偷偷尾随、还意图躲藏的两只母女蛇。
“嘶嘶”顿时不好意思地用尾巴一卷,将一捧果子递到她面前,示意只是想将这个好吃的给她,不跟了。
蛇感觉的好吃的自然跟花精不同,庄清流接过这捧看了就会中毒的幽蓝色蛇果,还是不忍拒绝一只蛇蛇的好意,于是使了个障眼法,假装往嘴里扔了颗,道:“果子很好吃。”
蛇蛇很满意,母女双双暂时不跟了。
结果被放下地的梅思归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听到后,十分装模作样地在庄清流身边来回绕着踱了好半天步,然后忽然飞快地探出脖子,吧唧啄了好大一口。
它还以为是庄清流本来不想给它吃,于是啄完拔腿就跑,结果还没跑出五步……就仰面倒地,活活摊成了一张饼。
“……”庄清流仰头看看天,才弯腰把它抱起,将耷拉出来的一点小舌头塞回去,”梅畔,我想把这只笨东西扔了。”
梅思归只有鸟眼能转地翅膀摊平:“……阿啾啾!”
“哈哈哈哈哈哈。”梅思霁和梅思萼爆笑得好没形象,互相不忍直视。
梅花阑大概也十分忍不住地低眼抿了抿嘴,把它软趴趴控制不住的翅膀往回阖了一点儿,撑着伞露出两个酒窝,小声道:“你扔,扔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再去捡回来。”
梅思归顿时用迷离的鸟眼冲她可爱的表达亲亲脸:“啾啾。”
庄清流藏着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低头,瞧了会儿这呆鸟的傻样,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脸。
没办法,自己从蛋里抱出来的小崽子,傻的也要一直养到一百岁。最后能达到祝蘅那种样子就行了,更何况梅思归还比同龄时期的暴躁公主要强。
还是可以要。
祝蘅反正自我感觉良好,甚至颇为嫌弃地袖手旁观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一摸,嗖得弹了颗小药丸到呆鸟嘴里。梅笑寒悄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公主面冷心热的样子,没有出声。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巨大庄严的青色祭坛外面,庄清流脚步分毫未停,直直顺着长阶走了上去。不过这次有了她的带路,里面再也不弯弯绕绕,几人很快又进入了熟悉的闪着幽绿色荧光的大殿。
庄清流从踏进去的第一步,目光就远远落到了地面上,无声安静地深深看了很久,直到走到最中央的地方,才忽然问道梅花阑:“你知道这个祭坛是用什么材料修建的吗?”
梅花阑没出声地转头望她。
幽绿色的空间内,月白的刀光很快出鞘蔓开,直直悬照在了地面上,庄清流也没说话,让几人自己看。
梅花阑心里好像划过了一点什么东西,视线垂落于地面看了一会儿后,也轻轻眯起了眼睛——她们上次来时曾剧烈掀飞的这块地板居然已经完好无损了,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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