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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忽地回头,喜上眉梢:“你回来啦?!他的姑姑原来是在喊你?”
“是我哥的思提。”梅花阑眼底似乎泛起了一点笑,手上拿着一把长刀走近庄清流,又问了一遍,“你要给她当姑姑吗?”
“……”庄清流一点都没接收到她在隐晦地说什么,只是十分震惊地看向面前的小孩儿。
梅花昼竟然有儿子?!他一个没成婚的人竟然有儿子?未婚生子难道是这边的流行风尚吗?
——那梅思归?
梅花阑很快在她脸上看过一遍,神色自然地转向前面,低眼喊了声:“思提,过来。”
梅思提一板一眼地跟她行了个礼:“不了,姑姑,我要去书房了。”
他说完便一个人大喇喇走了,身后也无人跟着。
梅花阑看起来也习以为常,很快收回视线,微微抬手,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庄清流。
“刀?”庄清流瞧瞧她后,暂时放下梅思归的事,伸手接过,眼底有点喜欢,她用剑是感觉不大顺手,应该更适合用刀,“你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个?专门取来给我的?”
梅花阑很轻地“嗯”了声,看着她的眼睛:“本来就是你的。”
庄清流瞬间听出了她的意思,抽刀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很快落到手中的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这刀并没像浮灯一样飞起来就给她一个旋风亲脸,但庄清流心里确实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和共鸣。
稍顿片刻,她轻轻往出一拉,月白色的刀身顿时清泉般划出一截,上面篆了两个十分特殊的古字:逐灵。
她其实并不认识这种文字,却下意识就能读出来——逐灵,逐灵。
这是她的刀。
庄清流指腹在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才继续动手,将整个刀身全部拔了出来——是一把白光流淌的长刀,十分纤细,没有半点纹饰,通体流淌着月光一样的颜色,刀锋甚至隐约流露出温柔,前端弧度弯弯,像极了主人嘴角的笑。
她的刀很好看,弧刃优美,月白皎洁,什么纹饰都没有,并不是镶满了灿金或者宝石。
庄清流并没想起来任何刀法,下意识拿着左青龙右白虎地比了个花架子。
梅花阑在旁边静静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伸手道:“给我。”
她话落,逐灵便十分熟稔地飞到了她手心,然后梅花阑袖摆一扫,把庄清流送出一丈,自己在山崖前的空地给她演示了一套刀法。
日光正好,庄清流只感觉眼前光影乱闪,眼花缭乱:“等等等等……端烛君!你舞的那么快,是怕我学会吗?”
梅花阑:“……”
她一言难尽地走近,又把刀放回庄清流手里,忽然道:“最开始看清了吧,你先学一遍,我教你。”
庄清流很快提起刀尖,梅花阑在她旁边指导道:“不是,左脚应该在后面。”
她话音落下,庄清流因为这个左脚在后面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地歪到了一边。
梅花阑眼神微动,动作极快地从她身后一兜:“慢点。”
“……”
庄清流信了她的鬼话,又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次仰面倒地,睡进了梅花阑怀里,被迫吸了一鼻子梅香。
……
几次三番后,庄清流终于绕着梅花阑走了一圈:“梅畔,你是笑了吧?”
“我没有。”
庄清流眼角轻睨,忽然用刀侧兜着扫了她一拍:“我明明感觉你……”
她话音未落,梅花阑竟然没躲过这一扫,整个人莫名往前恍了一下。
庄清流下意识双手一接,立即环着她偏头问:“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她说着下意识在梅花阑浑身上下快速摸了起来:“哪儿来的伤?!你在裴府就有了还是为了取这把刀才——”
“嘘,没什么大事。”梅花阑下巴垫她肩上缓了一下,好像只是有点受不住地攥住了庄清流胡摸的手,“一点内伤,泡会儿药潭就好了。”
庄清流什么外伤都没摸到,却感觉她现在语气都和平常不大一样,脸色看起来也十分疲倦,闻言后,便立马挟持着她往后山走:“所以药潭呢?哪个药潭?”
梅花阑还有余力带她飞身而起,直接掠过崖墓和梅林,落到一处树影斑驳的清潭边:“这里。”
后山分外幽静,只有轻风穿林而过的声音。
庄清流抬手,替她飞快解开衣襟:“好好好,那你快进去吧。”
梅花阑却忽地攥住她手腕,道:“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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