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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很快绕到梅花阑身后,伸手把她背后划开的衣服拨了拨:“我先哄——哄哄你是吧?”
梅花阑好像刚才只是嘴瓢了,立刻微微别了下头:“……不是。”
庄清流道:“好,那不哄了。”
梅花阑:“……”
庄清流笑:“还是哄吧。”她拨着梅花阑的伤口看了几眼后,转回去,把手上一朵刚才顺手摘下的牵牛花别到她头发上,“这个也哄你了——脱衣服吧。”
梅花阑:“……”
“怎么了?不脱怎么上药?”庄清流好奇地看看她的脸,然后直接伸手,在梅花阑怀里和袖摆都摸了一遍,“难道想让我给你脱?药呢?”
梅花阑把一个只有手掌心大的青色小瓷瓶递给了她。
庄清流当即绕到了她背后等,顺便把青瓷瓶拧开闻了闻。
梅花阑抬手,不管什么时候都整齐交叠着的衣襟很快解开,从两肩剥落下去,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错落渐次堆叠在腰间。
庄清流站在背后,微微一顿,目光从她脖颈细细往下巡梭了一遍。坦言说,梅花阑这个人平时就长得分外出挑,像个细腻优美的甜瓷瓶,如今整个人在月光的静静披拢下,更像是要马上飞升或者刚刚下凡,实在有点出尘。
她目光一敛,规矩地落到眼前弧度平顺的背上:“你没带那种像雾气一样流动的药么?这个是不是要用手抹开的?”
梅花阑长长的睫毛静静垂着,安静答了声:“是。”
庄清流不再说话,把药液倒在手上,反手轻轻抹了上去,梅花阑同时悄无声息地闭上眼。
夜风似有若无地拂过,空气中雾气微凉。
庄清流细致地低眼抹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问:“梅畔,疼吗?”
梅花阑很快答:“疼。”
庄清流似乎想到了不久前的易位而处的那段对话,垂睫笑了一会儿后,才语气认真地轻声道:“这是你为我受的伤,我会记得。”
梅花阑听到这句话,眼底深藏的情绪瞬间跳跃了一下,目光有一瞬变得十分柔软。
这时,庄清流道:“梅畔,前面也有。”
眼见她刚说完,手就顺着伤口抹了过来,梅花阑眼里的情绪一扫而空,立即稍稍低头,攥住了庄清流的手腕。
“嗯?”庄清流绕到侧面的脚步一停,若有所觉地瞧着梅花阑的侧脸,“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帮你看看吗?抹药罢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她越说梅花阑侧脸表情越微妙,攥着她的手腕开口道:“我自己来。”
“那这里、这里……都能够着吗?”庄清流又故意道,“你有的我都有,而且我不是也已经被你看光了,抹个药不会乱碰的。”
梅花阑好像愈加难以忍受,压着声音重复:“可以,我自己来。”
“好好好,那你自己来。”
梅花阑这人平时习惯了独来独往,不习惯别人碰也是正常的,这次估计确实是背后够不着,才开口找她帮忙。
眼见她白皙的耳朵又开始变粉,庄清流立即有分寸地不多逗了,把药放进她手心,自己走旁边靠到了一棵花树上。这树应该是灵植,开蓝色繁花,在夜色中有幽微荧光,很好看。
不过耳朵动不动就有点粉——这实在有点可爱,庄清流安分地靠树上等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用余光往旁边瞧了两眼,然后双手交叠搭在身前,脑袋偏到一边笑。
片刻后,梅花阑背身穿好衣物,散开的衣襟又整整齐齐地交叠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些禁欲。
“走吧。”
庄清流已经看过四周,这附近其实就有几个药潭,不过依梅大佬的性格,应该不大会愿意泡别人的池子,她收回视线,上下看着梅花阑问:“去哪里?你是不是还有不轻的内伤?”
“不要紧。”梅花阑似乎是顺手把头发上的牵牛花轻放进了袖摆,然后随便挑了眼东北角的方向,“我想再试试裴家仙府的结界……”
“瞎说,你不想!”庄清流立刻勾住她的袖摆,把她拽到了身边,“你不是都把他们的阵法弄没了,话说他们怎么还没发现?”
“开的时候才会发现。”梅花阑转头看她,似乎很随意地道,“那你选个地方吧,我们去看看?”
庄清流想了想:“灯阁?”她说完抬手按了下胃,“那倒也不必为了别人家这些破事这么拼,先去找点吃的东西怎么样?”
梅花阑似乎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好,听你的。”
话落就忽然搂住她的腰,点地而起,风一样顺着花香掠出了后山,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后,在一处高台的背影处稍微停了一下。
庄清流一路在她怀里,目光鸟一样顺着脚底的夜色流连俯瞰,她们眼底的这成片建筑似乎是上梓裴氏待客的桂宫,一条白玉石的长阶从山脚下绵延数里,直达飞檐高挑的碧瓦宫殿,两边悬瀑倒挂,流泉映鸟,实在美轮美奂。
跟裴氏这处处都是灿金的仙府比起来,梅家人实在是太寒酸了。
庄清流刚在心里想了一下,旁边的梅花阑就似有若无地转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带着她再次掠空而起:“这种的好看吗?”
“?”庄清流务实道,“也还行吧,那个屋顶看着怪有气质的,不知道躺着午睡是什么感觉。还有那个飞瀑,玩儿漂流应该很快乐。”
梅花阑若有所思地听了会儿后,视线飘过去道:“可以搬回去。”
“?你说什么呢梅畔,大佬?”庄清流诧异地转头,“这是人家的,什么叫搬回去?”
梅花阑:“照搬。”
“那也是不能的,依你们家的规矩,我要是搞出这种华而不实的奢靡玩意,是会被沉湖的吧?”
“不会。”梅花阑带着她几个起落后,才道,“我会跟你一起沉湖。”
“……不,我不约,你自己沉吧啊。”
庄清流心里惊疑地收回视线,至今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话变成了这样,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怎么看都是梅思霁没在身边了的缘故,但是这人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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