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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敢私自亵渎圣物,因而没打开。”
她这理由有些牵强,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凡是陛下所赐,一针一线臣妾亦喜欢。”
朱缙蹙了下眉,几分不悦自漆黑慑人的长目中射出。
她虚伪得不能再虚伪了。
“现在去试试。”
林静照遵命。
殿内下人被逐出,仅他们二人。
慢慢摘下裙衫,未曾避讳,左右二人多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了。
“陛下……”
她被凤袍上几根纤细的丝带玩弄,左支右绌,复杂的衣袍无法自行完成穿戴,每一颗珍珠都有特定的功用。
“朕来帮你。”
朱缙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套上她的内袍,交领右衽。牵起绳带,缠绕过她比春泥柔软的小腹,在她背后牢牢打上一个结。他的手与她的肌只隔一层薄薄的里衫,互相能感知对方温热,这一层却不啻于隔着蓬山万重。
“转过身。”他道。
林静照依言,雪润细腕按在他胸膛上,左右微晃被繁冗的凤袍坠得难以平衡。朱缙有条不紊系着她领口襟扣,呼吸清而凉,寸寸剐过,比榻上更悸动——惊心动魄窒息的悸动。
“别动。”
朱缙声色低哑,在她臀上不轻不重一拍,“扣子系歪了。”
林静照浑身汗毛油然竖起,责怪道:“陛下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朕在服侍你,哪里欺负你。”
他又沉又寒,正经地说。
她细微的耻意交织,咬牙:“臣妾宁愿不要陛下服侍。”
朱缙不理会,继续施为。
林静照孤独的头脑搅过水花,凤袍如华丽沉重的网将她罩住,四肢难受。
她表情犹如凝固一般,陷于朦胧的温馨与潮湿中,昏沉沉要晕倒。
这代表正妻的装束,许多年前她原本能穿上,在如潮贺词中幸福地嫁给另一个男人。如果那时她成婚,现在孩子都会牙牙学语了。
她荒凉地吸了口气。
朱缙神情专注,用了些时候才将凤袍每个细节都打理好,将她带到镜前。
“如何?”
林静照盯着镜中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恰如傀儡线的具象化,她是他的玩偶,每寸得按照他理想的样子打扮。
“很美,臣妾十分喜欢,但……”
她拂了拂艳丽名贵的丝绸,“父亲和兄长尸骨未寒,您就这样对待臣妾。”
凤袍不是嫁人的喜服,像卖掉父亲的丧服。
“你始终对罪臣耿耿于怀,可曾惦念过朕的感受?”
朱缙不悦,沉静而明晰地望向镜中的她,黑暗,是阳光无法下潜的深度。
林静照挟怨微叹:“惦念陛下感受的大有人在,不缺臣妾一个。臣妾想见父亲最后一面,陛下都拒绝了。”
他的五指攥住了她,仿佛攥住了她的灵魂,雪亮:“你要朕徇私枉法吗?”
她梗住,无言以对。
国法,国法,两个字山岳般无法撼动。
“若有朝一日臣妾犯了国法,您也会这般处置。”
她艰难开着生锈的口。
是个问句,被她说成了称述。
朱缙泛着中立冷静的色彩,深隐的意义无由体察,并未反驳。
她本身就是诏狱的囚犯,本身犯了国法,阴差阳错才成为皇贵妃,充当他测试大臣服从性的工具。
她庇护朱泓的罪过,对他这新皇来说不可饶恕,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皇位的问题是最紧要的问题。
“试凤袍。”良久,朱缙截断,杜绝了她多余的话。
林静照黯然,听他铁面无私的口吻,晓得了答案。沉默下来,安静观赏着凤袍上珍珠的光影。
“你耿耿于怀,是在为难朕。”
他忽然说。
“你兄长犯了铁律定斩难饶,朕留下你父亲的性命,仅令他致仕,已法外开恩了。”
林静照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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