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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块虽出身市井,但体态肥美,别有一番动人风情,是云和的旧爱。
一鹤一鹅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但归云峰那么大,它们各占一块地盘,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在道场前意外起了冲突。
此时,归云峰大弟子陆季白上前一步,细细解释道:“道尊,是这样的,今早道场突然飞来了一只鹭鹤,一万块见此鸟貌美,便上前搭讪……”
云和定睛看去,果然在一鹤一鹅的不远处,看见一只优雅啄羽的鹭鹤。
她的羽冠长而蓬松,色彩鲜明,气质拔群。
云和不自觉地点点头,不愧是她养的仙鹤和大鹅,有眼光。
陆季白继续道:“就在一万块百般示好的时候,五千块横插一杠,给鹭鹤叼来一只五花蛛,鹭鹤还接受了……”
云和目光欣慰,五千块长大了,都知道要抓小鸟心,就要先抓住小鸟胃了。
“一万块见鹭鹤要和五千块走,当即炸毛,啄了五千块的屁股……”
云和看着一鹤一鹅此时羽毛乱飞的狼狈样,陷入沉默。
这时,五千块和一万块终于发现了站在一旁的云和,哼哼唧唧地挤了过来,蹭着她的衣角互相告状。
“鹅鹅鹅鹅鹅!”
“唳唳唳唳唳!”
云和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当即掐了一个静音诀,手动闭麦。
“等等,一个一个来。”
她半蹲下身,安抚般地在五千块和一万块乱糟糟的羽翼上各自薅了一把,不着痕迹地将散落的羽毛收进乾坤袋。
天道在上,她一直想用五千块的毛做一个新的鹅绒枕。
但不知道是归云峰的风水太好还是五千块天生不爱掉毛,整整一年都没让她收集到几根鹅毛,像今天这种机会可不多。
至于一万块的鹤毛,正好拿去制一支鹤毛笔,不浪费。
陆季白的余光瞄见云和的小动作时,当即条件反射般侧身挡在她和众弟子之间,确保没有弟子看到道尊这不着五六的怪动作。
陆季白本是玉珩真人的弟子,在玉珩真人飞升后依然留在归云峰修行。
真人飞升前,特意和座下弟子交代,让他们多多分担归云峰俗务,不要用闲杂小事打扰云和道尊修行。
但据陆季白观察,云和道尊心系各种闲杂小事,唯独不爱修行。
也不知道真人对自己的道侣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陆季白想到这,连忙晃晃脑袋,将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赶出脑海。
与此同时,云和已经成功调解好了五千块和一万块的纠纷,一锤定音道:
“从近日开始,鹭鹤一三五归五千块,二四六归一万块。”
“鹅?”
“唳?”
那周日呢?
云和下巴微扬,“周日归我。”
漂亮小鸟谁不喜欢,只分走一个周日,已经是她对五千块和一万块最大的宠爱了。
今天恰逢周日,云和施施然抱起一旁的鹭鹤,慢悠悠打道回府。
五千块和一万块注视着远去的心上鸟,莫名有些不得劲。
心有戚戚的一鹅一鹤对视一眼,迅速嫌弃移开视线,各回各窝。
围观的归云峰弟子也渐渐散去。
“都说道尊平易近人,亲近万物,果不其然!”
“其他峰还传言我们道尊性子不好,都是谣言!道尊对普通鸟类都如此上心,耐心安抚,可见品性高洁。”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我何时能听一节道尊的课。自从来了归云峰,我好像就没在道法堂见过道尊。”
“道尊忙于修行,自然抽不出时间来道法堂授课……”
陆季白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为了他们归云峰的形象,还是让普通弟子们就这样继续误解下去吧。
另一边,云和已经抱着鹭鹤回到了洞府。
吉春看到云和怀里的鹭鹤,眼睛都瞪大了,“道尊,您怎么又抱回一只鸟?”
云和掀了掀眼皮,“什么叫又,我们归云峰现在一共就一鹅一鹤,鸟口单薄,早该增加新成员了。”
“你今日去趟器物堂订制一只鹤窝,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
吉春欲言又止,“道尊,我们这个月的账……”
云和毫不在意,“账单超了?那就挂玉珩的账。”
吉春犹豫道:“玉珩真人都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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