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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玉珩便不好意思再和云和抢那一株南海睡莲了。
散修不比大宗门弟子资源丰厚,修行艰难,或许比他更需要那株灵植。
却不想云和收了南海睡莲,便说不能白拿,要和他同行,直到陪他找到下一株灵植。
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玉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而云和口中说的陪他找灵植,是真的“陪”。
遇到妖兽,云和便自动让开,美其名曰不能抢了他的历练机会。
遇到心怀歹意的其他修士,云和就飞速退后,说自己小小散修,不宜与门派修士结仇,让他动手。
一路走来,云和基本上是光动嘴,不动手,主打一个陪伴。
后来他们渐渐熟识,再结伴下秘境或是出门历练,他都习惯性地走在前头,几乎没怎么见过云和出手。
……
“到了。”
云和突然出声,将玉珩从漫长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玉珩神色复杂地看着云和的背影。
现在,他是筑基,她是大乘。
他是弟子,她是师尊。
她便理所应当地走在了最前头,将所有危机挡下,护他于身后。
玉珩感觉自己好像又认识了云和的另一面。
他从未了解,也不曾有幸窥见的一面。
云和全然不知身后的玉珩在短短时间里脑中掠过多少思绪。
她的视线飞快掠过眼前这方石室,停在石室中央的一座棺椁上。
棺椁厚重,上有涂漆彩绘,形如凤鸟,颜色艳丽,栩栩如生。
棺椁四角还挂有四枚金镶玉的铃铛,无风自响,似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云和几个跨步来到棺椁跟前,用指背在棺椁上轻轻叩击两下。
清脆的叩击声在空旷的石室内响起,如击金玉。
“好棺材!”云和由衷赞道。
看起来比归云峰的道场结实多了,也不知道器物堂能不能弄到这种材料给道场打地砖。
云和敲过棺椁,就准备起手开棺。
玉珩动了动唇,试图劝说:“师尊,万一躺在这里的是哪位前辈大能,是不是不太礼貌?”
云和疑惑道:“所以我敲门了,和主人打过招呼再开,已经很有礼数了。”
玉珩哑然。
云和在归云峰安安静静地待了这么些年,他都快忘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剑走偏锋的散修。
云和同玉珩随口说完,抬手按住棺盖侧面。
棺盖侧面刻有柿蒂纹,当云和掌心发力时,在她的手心留下浅浅的凹痕。
“咿呀——”
尘封多年的棺盖被平稳推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内里。
云和屏息,等那股腐朽的尘土味稍稍散去,才探头看向棺椁之内。
里棺以朱绿为底色,用杂金错,一套整整齐齐的华服礼冠置于其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玉珩松了一口气。
华服礼冠,总比尸首暗箭什么的好多了。
云和却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她想找的东西。
云和蹲下身,贴着棺椁外围细细摸索起来。
摸了两下,她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玉珩,“别偷懒,赶紧过来一起找。”
玉珩无奈地在心中对墓主道了一声歉,开始绕着棺椁寻找线索。
云和贴着棺椁摸了半圈,忽然听见棺椁内部传来一声“咚!”
她猛然起身,“什么声音?”
下一秒,云和愣住了。
方才还在她两尺外的玉珩,不见了。
云和迅速放开神识,以棺椁为中心向石室周围扫荡。
紧接着,她沉了脸色。
地宫底层,只有她一个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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