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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冰晶贪婪地向上蔓延,覆盖了她大半边脸颊,只留下挺秀的鼻尖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寒夜中的一缕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与这万载玄冰窟融为一体。
冰窟内,只剩下玄冰凝结的细微声响,以及莲台玉液缓慢旋转带起的、几乎听不见的微风流声。绝对的死寂与冰冷,再次成为主宰。
然而,在这片看似永恒的死寂之下——
寒玉莲台之下!
那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玄冰层深处,并非一片澄澈的虚无。
一点极其微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的、深邃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正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冰层深处,距离莲台底部不过数尺之遥!
这点黑暗,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向内坍缩、旋转的、散着纯粹湮灭气息的能量核心!正是被枯藤邪念吞噬、又被穆青雪以冰魄之力连同枯藤碎片一同强行封印带回的——那十分之一湮灭之心的本源碎片!
此刻,这团被封印的黑暗核心,表面覆盖着一层由无数细密、流转着冰魄符文的锁链构成的幽蓝色光网。光网如同最坚韧的囚笼,死死压制着内部那团不断试图膨胀、爆的湮灭之力,将其波动牢牢锁死在冰层深处,无法透出分毫。
然而,就在穆青雪每日抽取神魂本源、注入寒玉凝魄簪和寒玉莲台、气息衰弱到极致的瞬间——
“咕噜……”
冰层深处,那被幽蓝符文锁链封印的黑暗核心,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搏动了一下!
随着这微弱的搏动,一缕比丝纤细万倍、肉眼神识都难以捕捉的、纯粹的湮灭气息,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竟然穿透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冰魄符文封印的某个极其微小的间隙,无声无息地逸散了出来!
这缕气息并未直接冲击上方的莲台或婉儿魂魄。它如同拥有灵性,在穿透封印后,瞬间化作无数道更加细微、几乎与玄冰寒气融为一体的黑色丝线,沿着莲台底部那九片巨大莲瓣扎根冰层的、无形的能量根须——如同跗骨之蛆般,极其隐蔽地、缓缓地向上蔓延、渗透!
莲台那流转着幽蓝光泽的莲瓣根部,在接触到这湮灭气息的瞬间,微不可查地……黯淡了一丝丝。那精纯的玄冰生机,仿佛被投入了一滴无形的墨汁,被极其缓慢地污染、侵蚀。
而莲台中心,那正在缓慢旋转、滋养婉儿魂体的玉液,旋转的度似乎……凝滞了那么一刹那。氤氲的白色寒气中,一丝极其淡薄、淡到连穆青雪此刻的状态都无法察觉的……灰败死寂的色泽,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痕,极其缓慢地晕染开来。
婉儿那静谧悬浮的魂体,在玉液旋转凝滞的刹那,眉宇间那被抚平的疲惫与脆弱,似乎极其轻微地……加深了一分。纯净的月白光晕边缘,一丝比烟云还淡的、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如同无形的尘埃,悄然附着。
这变化极其细微,如同蝴蝶振翅之于飓风,在穆青雪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在寒玉莲台强大的冰魄生机掩盖下,被完美地隐藏。
唯有那深藏冰层之下的湮灭核心,在逸散出那缕气息后,如同完成了某种邪恶的播种,再次归于封印下的死寂。只是那不断向内坍缩旋转的黑暗,似乎……更加深邃、更加凝实了一丝。
万载玄冰窟,依旧死寂无声。莲台温养,日复一日。穆青雪冰封的身影如同永恒的守望者,护着簪中微火与莲台净魂。然而,那来自湮灭之心的、如同毒藤般的侵蚀,已悄然攀附上了这最后的庇护所,无声地、缓慢地,蛀蚀着希望的根基。
——冰窟之外·魔踪现——
北境荒原,终年不息的暴风雪如同亿万头白色的巨兽,在铅灰色的苍穹下疯狂咆哮、撕扯。鹅毛般的雪片被罡风卷起,抽打在裸露的黑色岩壁上,出鬼哭般的呜咽。天地一片混沌,分不清方向,只有刺骨的寒冷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这片生命禁区的边缘,一处被巨大冰挂遮蔽的、相对背风的狭窄冰裂隙深处。
粘稠的、如同尚未凝固的污血般的暗红魔光,在狭窄的空间内无声地流淌、蠕动,将冰冷的岩壁映照得一片诡谲。魔光中心,一个蜷缩着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正剧烈地颤抖着。
是厉无咎。
曾经的天衍宗执法长老,此刻却如同一块被投入污秽熔炉中反复灼烧、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焦炭。他残破的躯体上,勉强挂着几缕被魔气侵蚀得焦黑的布片,裸露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裂痕,裂痕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散着硫磺与灵魂焦糊味的黑色脓血。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没有流血,只有不断蠕动的暗红肉芽和丝丝缕缕溢出的魔气。右腿自膝盖以下不翼而飞,被一根由森森白骨和粘稠魔能强行凝聚而成的、扭曲的魔能假肢所取代。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半边脸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焚毁,露出底下焦黑的颅骨和不断蠕动的暗红魔纹。剩下的半边脸,肌肉扭曲痉挛,皮肤如同老树皮般龟裂卷曲。一只完好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粘稠如血的赤红魔焰!那魔焰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不甘,以及一种……被强行打断盛宴后的极致饥饿!
“呃……嗬嗬……”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被血块堵塞的嘶鸣。厉无咎仅存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冰裂隙外那翻涌的暴风雪,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风雪与空间,死死地锁定着某个方向——万载玄冰窟的方向!
“力量……我的力量……”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带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他那只仅存的、覆盖着厚厚魔痂的手,死死地抓挠着身下冰冷的岩石,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他指尖溢出的魔气轻易抓碎!
九幽引魔阵被强行中断,反噬的恐怖魔能几乎将他彻底撕碎!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侥幸逃出,如同丧家之犬躲在这极寒之地。
万载玄冰窟深处,时间仿佛被冻结的琥珀。唯有寒玉莲台上氤氲流转的白色寒气,和玉液中缓慢旋转带起的微风流声,昭示着某种近乎静止的生机在无声流淌。
苏小满盘膝坐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距离莲台丈许之遥。她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明显不合身的白色裘袍,边缘磨损,沾着几处洗不净的暗褐色污迹,像是穆青雪压箱底的旧物。裘袍下,她单薄的身体依旧显得过分瘦削,裸露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肌肤带着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但那张曾被冰泪冻结、只剩死寂灰败的脸庞上,此刻却奇异地焕着一种微弱却真实的生气。脸颊因冰窟的寒冷和说话的气息而染上两小团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红晕。那双曾空洞如枯井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水,倒映着莲台上婉儿的魂影,闪烁着一种近乎孩子般的、带着点狡黠的亮光。
“婉儿婉儿!你猜怎么着?”苏小满的声音在冰窟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分享秘密般的兴奋,却又因冰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就咱们镇子东头那个卖糖人的张老汉,前儿可出了个大洋相!”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模仿着张老汉的样子,弓着背,捋着并不存在的山羊胡,声音故意憋得苍老又带着点市侩“‘走过路过莫错过!老张家的糖人儿,甜过蜜,脆过梨!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俺老张的糖人儿能绕你舌头转三圈儿!’”
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点小商贩特有的油滑腔调都学了个十足十。
莲台中心,玉液之上,婉儿纯净的魂体微微动了一下。那双紧闭的、如同覆盖着月华薄纱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温润的光晕随着苏小满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极其微弱地荡漾开一圈涟漪。她虚幻的唇瓣,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苏小满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眼睛更亮了,讲得越卖力“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正吆喝得起劲儿呢,旁边王屠夫家新养的那条叫‘黑旋风’的大黑狗,不知咋的,盯上他插在草靶子上那只最大的、画着老虎的糖人儿了!那狗,啧啧,跟头小牛犊子似的,口水哗啦啦流了一地!张老汉一看,急了,抱着他那宝贝草靶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嚎‘哎哟我的虎大王哎!可不敢喂了狗肚子!’”
苏小满模仿着张老汉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在冰面上做出滑稽的奔跑姿势,动作幅度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莲台的寒气。
“那黑旋风在后面追得欢啊!张老汉绕着镇口的歪脖子老柳树,足足跑了三圈!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连人带草靶子摔了个大马趴!那老虎糖人儿,‘啪叽’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糊他自个儿脸上了!哎哟喂,那满脸金灿灿、黏糊糊的糖稀,配上他那张吓懵了的老脸,活脱脱一个唱大戏的‘糖面虎’!哈哈哈……”
苏小满自己先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冰雾。清脆的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冰窟里回荡,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敲碎了凝固的寒意。
莲台上,婉儿虚幻的魂体,那微弯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起初只是无声的、如同月牙初升般的浅笑,随即,一丝极其微弱、如同清泉滴落玉盘的“噗嗤”声,极其轻微地从她虚幻的唇间溢出。紧接着,那笑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溪流,逐渐清晰、明亮起来!
“咯咯……咯咯咯……”
婉儿的魂体因这自内心的笑意而微微震颤着,纯净的月白光晕如同被注入了活力,欢快地跳跃、流淌,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圈柔和的光波。那张纯净恬静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如此生动、如此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如同盛满了星光的月牙儿,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的快乐。被枯藤邪气侵蚀的污痕和魂体的裂痕,在这纯粹的笑靥和光晕的流淌下,仿佛也被悄然抚平、淡化了少许。她笑得前仰后合,虚幻的双手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去捂肚子,魂体在玉液中微微荡漾,如同风中轻颤的花瓣。
死寂的冰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如同银铃般的少女笑声,瞬间被注入了一股鲜活的生命气息。连那万年不化的幽蓝寒冰,似乎都在这笑声中柔和了几分。
苏小满看着婉儿笑得如此开怀,自己也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那两小团红晕更深了些,像是被这笑声暖热了。她得意地朝婉儿眨了眨眼,正要再讲一个更逗的——关于镇上私塾先生喝醉酒,抱着他家养的大白鹅当娘子,非要给鹅盖红盖头拜堂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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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姜黛使尽浑身解终于向女主求婚成功,忍不住拉着人把各种姿势都试了一遍,一夜疯狂将人给标记了。事後,系统诈尸般疯狂尖叫宿主,你特麽的攻略错人了,这是反派祁玖。祁玖是书中女主的小姨,心眼小爱记仇,睚眦必报,得罪她的人都下场惨兮兮。怎麽办?睡都睡了啊?姜黛忍不住瑟瑟发抖,起身想溜。祁玖伸手从身後抱住她,清冷中带着娇嗔,黛黛,我们明天去领证吧。就要被迫脱离这个世界的姜黛为了让她死心,不得不狠下心说了些伤人的话。我和你就是玩玩而已。你既不温柔又不听话,性子又冷,在床上一点也放不开,真是没意思。分手吧,我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了。祁玖沉默的望着她,仿佛雪山下即将喷发的火山。姜黛,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三年後,姜黛又被坑爹的系统送回了这个世界。她忍不住狂骂系统你个傻批系统疯了吧?我都对她这麽过分了,你还让我在祁玖眼皮子底下攻略女主,你是怕我死的不够惨吗?系统讪笑实在不行,你去整个容?姜黛滚!!!後来,姜黛成功接近女主时念,疯狂刷好感度。一次宴会上,她被迫假装女主时念的恋人。熟悉的面容映入姜黛的视线,眉眼清冷,神色欺霜赛雪,端的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势。时念介绍这是姜黛,我我女朋友。姜黛吓的颤颤巍巍,脑子瞬间卡壳。时玖死死的盯着姜黛,眼眶红的似要滴血,衆目睽睽之下拽着她的衣领往休息室拖去,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姜黛尖叫狗系统,救命啊!!!推荐预收文继承小妈後简介明砚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灿烂张扬,明媚斐然,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人。可没想到,基因库给她匹配的Omega,竟是自己守寡的小妈。小妈容貌昳丽,媚骨天成,一言一行仿佛无骨的美人蛇,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自己过于旺盛勾人的信息素,浪的没边了。完全不能接受的明砚,一气之下借口追剿星际海盗,两年未归家。直到中了病毒,易感期说来就来,部下将她打包送回了家。旖旎的的灯光下,明砚羞耻的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试图躲过这波强烈的冲击。小妈珊珊来迟,一言不发就开始脱衣服。事後,明砚咬牙切齿,卑鄙,无耻,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接受你。小妈讥诮的笑了笑,你可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昨晚上哭着求我亲亲你的人是谁?明砚秦兰舟是帝国最伟大的科学家,却因绝密计划不得不隐姓埋名。和明聿假结婚是为了保护她,明聿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答应会好好照顾对方唯一的女儿,没想到一不小心照顾到了床上。小崽子眼尖嘴利,口口声声赌咒发誓却不会爱上她。这让秦兰舟松了一口气,很好,各取所需,不谈情爱。协议期满,贺兰舟毫不犹豫的死遁离开,继续自己未完的使命。殊不知,她的死,让明砚成了战场上悍不畏死的疯子。多年後,明砚终于成了大权在握的帝国元帅,面对无数Omega的示好无动于衷,却在接受星际采访时,不顾流言蜚语将帝国的科学家堵在了演播室。铁血无情的元帅大人瞬间化身小哭包,红着眼小妈我听话,求你别走。贺兰舟一声小妈,让全星际的人半夜起来吃瓜。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穿书ABO美强惨御姐姜黛祁玖一句话简介误将女主的反派小姨标记了立意哪怕面对挫折不公,也不能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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