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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咱们过海回红港?”靳佑之把话题归于日常,只见棠妹儿淡淡地点头。
空气那丝若有似无的暧昧,终于消失不见。
靳佑之把她留在原地,直直朝路边走去,来到一颗修剪成球的柏树面前,靳佑之对着空气说,“把车钥匙给我。”
偷看全程的金刚,从绿化带中缓缓站起来,他讪笑一声,递出车钥匙的同时,还问:“你把车开走,我怎么回去。”
靳佑之冷冷睇他。
金刚识相地又蹲了回去。
回去全程,一路安静。
先坐车到港口,然后坐船,上岸后继续换车,最后一程,棠妹儿甚至在副驾上睡了一会儿。
靳佑之在薄扶林道的楼下泊好车,棠妹儿还是没有醒,他落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慢慢吞吐。
视线偶尔落在身旁,他几次忍住触碰她的冲动,最后只是把暖风开大。
等棠妹儿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问他:“到了?”
靳佑之:“嗯。”
棠妹儿:“本来今天想找你签字的,不过好像太晚了……明天我叫人把全部文件送到你住的地方,你叫你的律师再审阅一下,然后签字给我。”
靳佑之吐一口烟雾,又“嗯”了声。
能说的话已经说尽,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棠妹儿扭身去解安全带。
靳佑之出声叫住她,“你最近在卖房子?”
“啊。”棠妹儿没想到靳佑之连这个都知道。
“这栋房子是靳生送我的,我之前把它过到我的名下了,但现在……拉着靳生办手续太拖拉,我想把房子卖了,直接把钱还给他。”
靳佑之嗤笑一声:谁都知道靳斯年不差一套房子了,棠妹儿这么较真,无非放不下,是怕睹物思人的一种自欺。
他不戳穿她,问:“房子卖了你住哪?”
“我……租一个吧,或者先住酒店过度一下,反正,我没钱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又不缺钱,这不是问题。”
靳佑之:“我给你一个方案。”
棠妹儿看他。
“房子流动性差,这一间屋价值不菲,不知道什么能卖掉,我垫钱让你先还他,帮你和他划清界限。至于你住的地方……”
“四季酒店接受常年租住的客人,你可以搬到那里去。”
棠妹儿讶异,继而笑出一声:“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也住四季酒店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打什么算盘?”
靳佑之动了动嘴,棠妹儿怀疑他在骂脏话。
他却忽然转头看她,“我在追你,我看你就是不知道。”
——
靳氏内部两大派系正式达成和解,媒体预测再次落空。
没有斗个你死我活,也没有撕到颜面扫地。甚至,靳斯年和靳佑之还一起出席了新闻发布会——
靳斯年确定连任CEO,稳定股民和股价。
靳佑之则表示全力支持兄长进行集团审计,保持公司财务良性发展。
在一派兄友弟恭的气氛中,发布会再登经济版头条。
棠妹儿读了一个开头,便已经没有兴趣看下去了。
杂志放到一边,正好房产中介打来电话,原来是有人想买棠妹儿的房子。
“对方很喜欢棠小姐你的房子,而且愿意出全款,不过价格方面,可能要你吃亏一点点啦。”
棠妹儿从靳佑之那里借了钱,因为着急变现把钱还给靳佑之,所以她没有在价格上十分计较,就答应下来。
中介一派喜悦,“那棠小姐咱们就说定了哦,你尽快把房子腾出来,咱们可以直接去办手续了。”
二十岁来红港漂泊,那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睡天桥的焦虑,棠妹儿太熟悉了。内心很渴望安定的“家”,似乎也曾经在薄扶林道的房子里找到过“家”的温暖。
但,好像做了一个粉色的梦,醒过来,“家”还是要变成别人的。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把爱过靳斯年的证据,一点点从生活中剥离掉,但真的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会无端低落。
棠妹儿也分不清自己舍不得的究竟是什么。
随手翻了几本文件,发了几分钟的呆,想要选一束鲜花插瓶,却忘了上次看到的花叫什么名字……一上午的时间很快溜过。
快要吃午饭了,阿仁忽然敲门。
棠妹儿抬头。“什么事?”
“大状,靳生找你。”
“关于遗产继承的事,那3%的股份,他至今没签字,我昨天催了一下Ms齐,今天靳生就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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