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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乐漪的一颗心,如巨石落海般迅速地沉到了底。
三年前,晋国与魏国曾短暂的休战过数月。
有关朝政方面的事,父皇极少与她谈论,她也是从殿中的宫婢太监们口中才能得知前朝的一点消息。
晋魏两国交战数年头一次休战,就连她这个养在深宫的公主都能隐约感觉到,这是要议和的前兆。
但几月过后,不但没有议和的消息传出,晋魏两国反而又开始大动干戈,这件事便被不了了之。
殷乐漪那时也曾问过父皇,是否有意要与魏国议和,但父皇未曾正面回答她,只是依旧和蔼的笑笑,提起旁的事情转了话锋。
如今看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然大白。
两国交战,魏国虽一直占据优势,但晋国并非小国,不是魏国轻易便可覆灭的。打了这许多年,魏国劳民伤财,国库空虚,魏国便想以和亲为由,提出与晋国议和,结束多年战场。
这对饱受战火的两国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希望能看到的局面。
但晋国拒绝了,她的父皇,必定是拒绝了。
否则唯一能去魏国和亲的正统嫡出公主,怎么可能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岑柔那日被周骞按在刀下时,斥责殷乐漪的话她犹在耳畔。
是她害了岑柔,害了晋国。
主动交谈的少女许久都未曾说话,陆乩野眼尾往她的方向漫不经心一扫,见那纯白的纱幔多了几点深色的水迹。
这次她哭得尤其安静,不是扮乖投机,将眼泪当做向陆乩野献殷勤的把戏。
正这时,异变突生。
成群结队的山匪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手里拿着武器,极快的将他们包围。
殷乐漪从悲伤中惊醒,忙看向陆乩野,“陆少将……怎么办?”
陆乩野佁然不动,看向匪首,仰声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连魏国军队的粮草都敢劫,活得不耐烦了?”
匪首一看就是练家子,抡起手里的大刀往旁边的树上一砍,树轰然倒地,阻断了他们的前路。
“老子劫的就是魏国粮草!他奶奶的熊,老子就是要饿死魏国那群龟孙!”
言辞粗鄙,不堪入耳,但话里话外显然是恨毒了魏国人。
“谁敢轻举妄动,老子一刀砍了你们!”
他高声威胁,指挥着一众山匪挟持陆乩野等人下车,让自己人坐上运粮的马车后,拿了绳子将陆乩野等人捆在路边。
不得不说,这些山匪确实谨慎,若不管被劫持的商队,抢了粮便走,那车轮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便会暴露他们的踪迹,商队叫人来支援,便会顺着这些痕迹找到他们的老巢。
商队里只有殷乐漪一个女子委实打眼,有不老实的山匪来掀她的帷帽,见得她真容后,跟见了宝贝似得吆喝:“当家的!这儿有个大美人!”
陆乩野和殷乐漪被绑在一处,山匪色眯眯的伸手想摸一把殷乐漪的脸。
殷乐漪惊慌地往后躲去时,陆乩野一脚踹飞了山匪,那山匪撞到在树桩上,疼得哼唧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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