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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庄杳仔细一琢磨,突然发现郁悯虽然人缘不错跟谁都能相处融洽,但似乎都停留在工作关系上,生活中深交的朋友庄杳一个都想不出来。
也许——她自己算一个?
要是平时,庄杳就该往郁悯是不是搞地下恋情、偷偷出去开房的方向猜了,可现在,她只有担心。
终于,她还是开车去了梦里郁悯跳楼的医院,又因为顾及郁悯明星的身份不敢随意询问,梦里是什么情形来着?
她努力回想。
似乎是急诊大楼,早上做的手术……缝合……·肠道……伤口……·
性侵。
庄杳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遍遍给郁敏打电话,可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圈里见识过的各种裙带关系、肮脏交易、潜规则……曾经带给她乐趣的八卦消息如同回旋镖,在她的心里防线上扎出一个个破洞。
在一次次猜测又一次次自我反驳中,庄杳意识恍惚,疲惫地在急诊大楼一楼大厅的休息椅上睡了过去,直到凌晨四点半,救护车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梦境。
许多白衣服推着担架进来了,轮子在地面焦急地滚动,庄杳睁大睡眼惺忪的眼睛,人影遮挡的缝隙里,一缕深蓝的头发海藻般从担架上垂落,毫无生机地左右摇晃着。
庄杳大叫一声,在四周或惊诧或不满的目光中冲了过去。
又一次,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只是这次不是停尸间,而是手术室外面。
至少郁悯还活着,其实也不是多严重的致命伤,更多的应该是心理创伤吧。
噩梦不会重演,她会陪着郁悯!作为经纪人,作为朋友,她一定会陪郁悯度过难关的!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是多么自信,多么傲慢。
她念叨着冗长无聊的安慰话语,直到郁悯站在阳台上,流着泪向她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也想努力,可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郁悯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恨,没有委屈……他只是有些迷茫又哀求地看着她,求她允许他放弃生命。
郁悯死了,轻飘飘地飞出了窗外,然后沉重地坠落。
人不是鸟,不会飞行,所以满身枷锁。
庄杳又开始了一系列签署文件、被谈话的流程,郁悯是孤儿,一切后事都得有她这个有契约关系的经纪人处理。
这次她没再跑出去呕吐,因为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警察也没有让她先去休息室缓缓。
可过了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庄杳像噩梦中发生的那样站在了医院天台上。
在熟悉的剧痛中熟练地摔成肉泥,然后大叫一声从卧室的床上坐了起来。
她像是上吊后不小心绳子断裂摔下来的人,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拿起枕边的手机——
8月2日00:00
不是噩梦,是鬼打墙,是重生,是陷入了时间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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