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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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第1页）

“胖妞别动，我数到几了，三十三？不对，三十六……诶……是二十五！”梁秋靠在门边看着福妞折腾，一点想拯救胖妞的意思都没有。等到胖妞小脾气上来开始掉眼泪了才把她抱了起来。“福妞数明白了吗？”福妞头上的小揪揪都被胖妞抓散了，整个头都乱糟糟的，小脸也红扑扑的，“没有，差十个手指头。”她想去隔壁找昭昭借十个。梁秋没办法又开始教福妞数数，鸡飞狗跳了一晚上，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福妞可算把五十个数数明白了。可惜她期待了一上午都袁老师都没提问她。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上课的老师是个严肃的小老头。福妞坐在第一排无论眼神往哪瞟都正好能跟老师队上。福妞：心虚、无助、特别害怕！如果她爸在这里应该能跟她很有共同语言，因为这就是顾守诺当年的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姓刘，看着福妞的眼神异常慈祥，他昨天已经打听过了，这是红星生产队顾老四家的闺女。她爸跟自己可熟了。虎父无犬女，那就让顾清然同学来开个好头吧！“来，顾清然同学，你上来把自己的名字写一下。”刘老师信心满满，这孩子爸爸是高中生，妈妈是初中生，她肯定也在家启蒙过，自己挑的这个人选——优秀啊！福妞整个呆住，“写、写我的名字？”福妞的大眼睛里充满着迷茫，“老师我不会啊！”刘老师不信，“别害羞，胆子大一点。”在老师的鼓励下，福妞把声音又提高了一点以确保全班同学都能听见。“老师我不会！我不识字！”刘老师：咋，你是文盲你骄傲？“那好吧，我就教教你怎么写名字。”一节课结束，基本上全班都学会了“顾清然”三个字。今天放学回去，家长一问今天学了什么，公社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回答学了“顾清然”！等放学花妞来接福妞的时候，福妞就差没在脸上挂一个痛苦面具了。花妞接过她的水壶，“福妞咋了？”福妞无精打采，“姐，我想改名叫顾狗蛋。”顾清然三个字实在太难写了。花妞顺手把没等到哥哥来接的宋祺昭一起捞了回去，“有人欺负她了？”花妞把书包往身后一扔，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宋祺昭连忙拽住了她，“花妞姐姐，没人欺负福妞。”“那她怎么了？”宋祺昭也有点同情福妞这两天的遭遇，“她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老师们为什么都喜欢提问福妞，太惨了。试问哪个老师不想跟全班最可爱的小团子说句话呢！花妞同情地拍拍福妞的头，“没关系，姐回去教你写。”走了两步花妞又叮嘱了福妞一句，“回去可别跟奶说你想改名叫顾狗蛋的事，不然你会更惨的。”几年前他们的好大哥强仔也有这个想法，然后她奶让大哥滚出去罚站一小时。福妞可不能踏上他的老路啊！福妞似懂非懂点点头。当然了，福妞终有一天会明白，其实“顾狗蛋”比“顾清然”更难写。日子就这么熬啊熬，在福妞终于明白从前想要上学的自己有多愚蠢的时候她终于迎来了周末！周末，一个值得福妞庆祝的日子！“妈，我今天要跟你去猪厂，然后去羊圈。哦，我还要跟哥哥山上。”“我奶有空带我吗？我跟她去自留地看花生。”福妞一早醒来小嘴叭叭就没停过，连胖妞都捂着耳朵离她远一点了。梁秋在厨房做早饭，福妞叽叽喳喳实在太烦人了，“行行行，随便你去哪，你先出去好不好，吃完了妈就带你去猪厂。”福妞心满意足离开站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自由！方丽华掀开门帘看见福妞一脸笑容，“福妞你怎么起这么早？”她哥哥姐姐可还在睡呢。“我想珍惜周末的时间。”福妞觉得上了学的自己就是不一样，说话都高深了。不过刘老师这句话真好用，在哪都能套上去。比如“我想珍惜周末的时间”，再比如“我想珍惜粮食”……“唉！原来我是个文化人啊！”方丽华默默后提，完了，她宝贝孙女该不会读书读傻了吧！争吵福妞吃完饭没能跟着她妈去猪厂，转头她被方丽华带走了。连带着还有隔壁没人在家让方丽华帮着看一下的宋祺昭。宋家搬来了红星生产队就是红星生产队的人，所以宋濂和宋和瑞也是要下地干活的。县里现在情况不好说，所以对宋和瑞没有去上学的事也没人有疑问。不过这爷孙俩倒是对宋祺昭放心，时不时就把他一个人放在家。而福妞喜欢去跟这个同龄又漂亮的小哥哥一起玩，宋祺昭也算顾家的常客了。方丽华在前面走，福妞和宋祺昭手牵手在后面跟着。方丽华时不时回头看他们俩一眼，心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词——金童玉女。乖乖，她家福妞长得就是好看！福妞手臂上的小花篮挎着其实没什么用，但是她就是愿意随身带着，有时候薅一把草或者摘朵花她都能高兴老半天。宋祺昭不像福妞不爱出汗，跟着走一截就满头大汗了，“福妞，咱们去自留地干什么？”福妞想了想自己的日常生活，“我奶去干活顺便跟其他奶奶唠嗑，咱俩随便找个地方挖野菜或者挖蚯蚓回家喂鸡都行。”“可我家没鸡啊！”宋祺昭苦恼，他爷爷连他跟他哥都照顾不好，更照顾不好小鸡了。前段时间他爷爷也找老乡换了几只小鸡崽，就喂了三天，宋祺昭就眼睁睁看着小鸡崽在他面前倒下了。殊不知他爷爷狂野喂养法给昭昭小朋友的心理留下了多大阴影，以至于宋祺昭总怕有一天他爷爷也会把他跟哥哥给喂倒下。所以现在吃饭时顾家来喊，他就跑得飞快，如果没人邀请，他一定等哥哥咽下去没中毒才开始吃。“你真笨，我家有鸡啊，你挖了给我，回头我带你看鸡崽。”福妞觉得自己真聪明，这生意稳赚不赔啊！宋祺昭不想看鸡崽，更不忍直视福妞那就差“我在忽悠你”几个字刻在脸上那傲娇小表情，想着反正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同意了。福妞知道自己运气好，去哪都能挖到蚯蚓，所以找了一块较为松软的地方就跟宋祺昭蹲下开挖。方丽华在不远处干活，顺便跟附近几个人聊天。“我说顾二嫂，你带来的男娃谁家的？”有人瞅着宋祺昭白白嫩嫩的小脸好奇发问。方丽华连头都没抬就回她：“我们家隔壁那家的，才搬过来，家里一个老爷子和一个半大的哥哥。这不都出去干活了，这么点大的孩子一个人丢家里也不好，我就给带出来了。”“就是之前住城里的那家？”听这么一问，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望了过来，一副都等着方丽华说什么辛秘的样子。方丽华送了个大白眼给他们，“关心这个干啥！没见过城里人啊？没见过去知青点蹲着看呗，不都城里来的！”也是，知青也是城里来的，不稀罕了。不过说到知青，八月底的时候又送来了五个，这会他们红星生产队已经有十七个知青了。“马上秋收了，那新来的知青今年不还得交给二嫂子你啊！”方丽华锄头往地下一扔，“你可盼我点好吧！就那一个个蠢得我心都疼！”“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多少人想往知青身边凑吗？”说这话的是村里的王婶子，她家男人在队上辈分大，所以她这一天天听墙角也没人敢骂她两句。也就是说她是队上消息最灵通的人！“王婶子，说两句说两句！”王婶子清清嗓子准备跟她们好好唠唠，“这外面的情况你们也都晓得对吧，这知青一个接一个往咱队上送，这一个个大小伙子小姑娘的可比咱队上的年轻人长得好看多了！”有人撇撇嘴，“要好看有啥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方丽华不同意，反正长得好看她瞧着就能多吃两碗饭，不会干活就教呗，也不是谁一生下来就会干活的，又不是村子里的老驴！再说那长得丑的，一个丑以后一家子都丑！反正她家孙子辈的以后不管娶媳妇还是嫁人都要找好看的！“得了吧，你家闺女丑你就见不得别人家娃漂亮是吧！”王婶子呸了一口唾沫直接怼她。“哎，你咋说话的，我家大凤二凤咋丑了！她俩干活一个能顶俩！别人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拉倒吧！你家大凤二凤可比我家二牛还壮实，谁家能看上啊，你就别往老脸上贴金了。”“你他娘的放屁，老娘撕了你的嘴！”方丽华见两人要打起来了赶紧劝架，“这都一个队上的吵啥吵，王婶子你少说几句。老何家的，你也别动手啊！”周围的人见状也赶快把人拉开了，这都快秋收了，要是闹起来大队长指不定要怎么骂人呢！受伤耽误干活说不定年底只有瘦排骨可以分了。“就是就是，顾二嫂说得对，咱都一个队的这心不得向一处看，老何他媳妇，王婶子就是嘴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方丽华过来要拉老何他媳妇，但是人家根本不给她好脸子，一把把她推开了，“行了，别跟我这装好人了。你要真这么好能挖我家大凤墙角！”说完这话人家脸子一甩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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