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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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第1页）

两个警察一愣，他们也没开口啊！福妞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叔叔对我年龄的怀疑！”这不是对年龄的怀疑，是对她尊严的侮辱！她只是长得矮而已。孙胜利深吸一口气，但怎么也凶不起来了，“小孩，你家里人呢？”福妞知道这是警察叔叔，他们穿制服还带帽子了！“奶，咱家来警察了！”这正常人家都不会盼着有警察上门的，因为这说明你家有人犯事。但是福妞这一嗓子愣是嚎出了过大年的喜庆感。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挤了出来，紧张得看着两个警察，“警察同志，有啥事吗？”孙胜利拍了杜兴业一巴掌，啥时候了还逗人家孩子玩，他们是来办正事的。“谁是顾守军？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现在请你协助我们调查。”这话一出，福妞反射性地揪住了杜兴业的手，“警察叔叔，是不是田金举报我二伯的，他是骗子，他今天上午还想骗黑娃叔呢！”杜兴业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实在不忍心对个小孩子凶巴巴的。但是这个举报人还真是个叫田金的人。“对不起，我们不能透露举报人姓名，现在请顾守军跟我们回去一趟。”顾守军也是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有警察上门了。但是他性子算不错的，遇上事也不激动。反正他没做的事也不会有人冤枉他。但是曾月霞比较激动，“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男人是在国营饭店里上班的，怎么说都有个正经营生，怎么会干投机倒把的事。”主要是这两个警察说话没头没尾的，曾月霞一下子就联想起前年卖灵芝的事了。该不会是寻着找上门了吧！孙胜利他们自然不会多说，有什么到局里一问就清楚了。他们对待曾月霞可没有对福妞时候的好耐心，直接伸手一扯就把顾守军给拽了出来。“别废话，跟我们走！”福妞拉住曾月霞的手，在一群大人中显得那么矮小，跺跺脚，趁着家里一团糟的时候追着孙胜利他们就跑出去了。顾守军手上上了铐子，杜兴业押着他走，而孙胜利落在了后面。现在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借着孙胜利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他们一路上走得还算稳当，就是渐渐人烟少了，只剩蝉鸣蛙叫声还有稀稀疏疏的微小声响。孙胜利和杜兴业是不怕的，但是孙胜利突然加快脚步赶上了杜兴业，两人默契推搡着顾守军赶路。在一个拐弯的时候孙胜利突然面色凝重，狠狠一个转身一个飞踢就向身后跟踪他们的人踹了过去。借助微弱灯光孙胜利看清了身后的情景，随后面露惊恐，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国骂。“你他娘的！”馊了孙胜利捂着老腰，面色难看，怒斥憋在嗓子眼里实在发不出来。就在五分钟前，他一个身经百战的老警察，在突袭身后跟踪他们的人的时候摔了狗啃泥。而最根本的原因竟然是跟踪他们的人离他太远，长腿根本挨不到人家！顾守军双手被铐在一起，艰难地拽着福妞的衣角晃了一下，“你怎么跟过来了？”福妞挠挠头，她也是一时脑子发闷就冲出来了，然后天黑找不着路就一直跟着了。孙胜利揉揉腰，“这是你闺女？”顾守军老实回答：“这是我侄女，我弟弟家的。”“我能先把她送回去吗？天太黑了，她一个人不安全。”顾守军又气又感动，但还是觉得福妞胆子太大了，万一没跟上又走丢了怎么办。几人已经走到了半截了，再返回去一来一回就要折腾到半夜了。孙胜利摇头拒绝了，“直接抱着吧，晚上去我们值班室将就一晚上，明天早上再送她回去。”正好让小杜送，他刚结婚正准备要孩子，估计现在正对小孩子感兴趣呢。果不其然，杜兴业在一旁配合点头，“回头我来送。”几个大人商量好了，但是福妞发出了抗议，“你们都不问问我的吗？”福妞白嫩的小脸因为在树丛中一路穿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抹得脏兮兮的，这会瞪着别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奶猫。看着凶，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顾守军平事还是很宠着福妞的，这会只是犹豫了一秒便询问她的意思。虽然这两个警察同志可能也不会让他把福妞送回去。福妞两条小胳膊张开，仰着头，“我要抱着走！”顾守军看着自己的双手，“实在不行我再和警察同志商量商量把你送回去的事。”福妞：“……”杜兴业从后面直接一把抄起福妞，“没事，我来抱，咱们走吧。”杜兴业结婚半年，还没个孩子，最近跟媳妇也为了这事急了起来。他可听说过多跟小孩子接触更容易吸引来送子神，抱着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杜兴业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孩子得有多好看了。孙胜利不像杜兴业还是个毛头小子，他家大儿子都快八岁了，作为老大哥的他拍拍杜兴业的胳膊，“小杜，这抱孩子不是抱米袋，不能往胳膊下面一夹就能走的。”这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家人家伯伯都想打人了嘛！福妞鼓着脸扑腾着小短腿，看起来像一只愤怒的小青蛙。在一阵幼儿教学之后，福妞作为工具人终于被正确地抱了起来。她拍拍杜兴业的胳膊，“叔叔，你以后的小孩一定特别感谢我。”但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孩子大晚上丢了对一个家庭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顾家一阵骚动，刚把吓晕过去的曾月霞安置好又急急忙忙去找大队长，情绪刚安抚好，胖妞又睡眼惺忪的跟大家伙说姐姐不见了。甜妞和花妞抱成一团，丢的只可能是福妞。一家子又鸡飞狗跳去找人。大晚上的孩子不见了这可比鬼故事还要可怕，直到村口遇见了拉板车的黄大爷，“你家福妞不是跟她二伯出去了？”“我瞧着跟着她二伯跑了，看样子是往县里去的，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看着眼生，不像咱队上的。”梁秋一口气没出来，脸憋得涨红，不用猜就知道福妞刚才肯定是跟着跑出去走一半让别人发现了，估计人家懒得送她回来一起给带走了。方丽华看看小儿媳妇的脸色，心道福妞这孩子太冲动，明天跟他们一起去县里就是了。梁秋：“咱们回去吧。”方丽华大惊：“老四媳妇，别冲动啊！回头你打她一顿就好了，可别不要孩子啊！”梁秋倒是想扔熊孩子，但是养这么大才扔多亏，可一定要给养大了好好给她养老！“今天天晚了，咱们明天再去接她。也让她知道乱跑的小孩要付出什么代价。”福妞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幸亏今天是跟着两位警察同志走的，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卖给谁家当童养媳了。“就让她蹲局子去吧！”蹲局子是不可能了，毕竟这可是福妞啊！福妞被抱起来没一会就睡着了，虽然杜兴业抱娃姿势不太熟练，但是好在他比较稳。就是顾守军跟在身后看得频频摇头，这孩子咋这么缺心眼，以后要是被人骗走了咋办！福妞一个人睡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刚刚好。因着孙胜利要处理顾守军的事，所以福妞是交给杜兴业照顾的，而作为家中老幺一点带娃常识都没有的人在大夏天怕小孩子蹬被子所以直接给福妞裹了个严实。警察局的清晨也是吵闹的，白班接班的、上门求助的还有还领人的，反正闹哄哄的没个清闲。福妞歪着头上的小啾啾一个人坐在警察局大门口从背影看显得无助又可怜。其实她因为自己变得臭哄哄而自闭的。最晚上也不知道哪个傻子叔叔给她盖了一条厚被子还给绕了个结实，她挣扎了一晚上都没挣脱开，一直到早上才被孙叔叔放出来。孙叔叔说是有坏人潜进他们警察局恶意报复然后找错了人。福妞挠挠头，“咦……呕……”“我已经馊了……”孙胜利下来夜班还知道给带回来的小崽子带一份早餐，看着她对着身上闻来闻去的样子不觉浑身一僵。这个小杜做事太不靠谱，哪有夏天给人盖冬被的，幸好没中暑。为了补偿，这顿饭是杜兴业付的钱，国营大饭店的大肉包。福妞抱着包子美滋滋啃一半的时候遇见了熟人。夏建国看着熟悉的小肥脸，哟，这不是他家闺女的福妞姐姐么！“福妞，你怎么跑这来了？走丢了？”福妞用手阻止了夏叔叔的靠近，“别离我太近，会把你熏晕。”夏建国觉得好笑，像是逗小孩玩一样嬉皮笑脸地往前走了两步……“哎呀，福妞你这是干啥了，怎么一身汗味！”这小家伙拍不是腌入味了吧，咋汗味比局里的臭男人还重！你们都是弟弟大队长和顾守国赶到警察局的时候福妞已经被送到夏家洗干净又送回来了。现在正拿着夏月月塞给她的糖果在院子里小口舔着呢。大队长是为了领顾守军回家，而顾守国是来领福妞的。这会她妈估计已经在家找皮带了，说不定就是一顿好打啊！福妞看见亲人自然是开心扑上去，但是顾守国一秒变脸，用手抵住福妞的头，“别靠近乎，你的事要严肃处理。”“去，去那边老实坐着去。等回家了再解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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