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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见没有?”姓顾的鲜少在动手前说那么多话。仇元琛和郁阳泽都有些好笑,被他一手一边推,道:“那去吧!”郁阳泽问:“那你呢?”顾千秋稳重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砰──!不远处发生了一声爆裂声。俞霓不知脑回路是如何长的,反正在场面混乱起来的一瞬间,直接飞身掠向“顾千秋”,以手作爪,试图抓住他的咽喉!但慈心大师早有准备,站在“顾千秋”身前,垂眸,双手合十。金光隐约之中,显露出一个不动如山的大钟。俞霓微笑,柔声道:“看我啊,慈心大师。活佛都能在天下第一寺里娶‘道侣’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温和,语调上扬,似乎心情极好。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那钟被他的灵力撞得砰砰作响,每一下都劈山断海,咣!咣!咣!简直是个噪音制造机。慈心兀自站立,八风不动。当然,也是真的没敢抬头跟俞霓对视。那“顾千秋”清清冷冷地站在慈心身后,有三分置身事外的意思,下一秒却看着俞霓,神情有些隐秘的悲伤:“俞……我们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么?”若俞霓之前不曾见过顾千秋,现在一定会心神俱震。但他已经见过了,这个人……也就骗骗活佛那种睁眼瞎吧。俞霓恶声道:“你顶着这张皮,打算做什么?”“顾千秋”并没有直接回应,手上霜雪明一转,数枝雪灵力流转。不需要别的证明,天下第一数枝雪就是最好的证明。“顾千秋”温声道:“俞霓,我不想杀你。”不得不说,这个“顾千秋”的仿冒程度已经堪称完美了。这种情况下,顾千秋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一清二楚。甚至当初在惊虹山上初见,那顾千秋也是这般,用冷酷却迟疑哀伤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走吧。”俞霓本来不想太用全力,毕竟一会儿还有天碑恶战要打。但这个“顾千秋”的完美,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到了他奇怪的脑回路,忽而金猫睛一亮,隔着慈心大师,两人对视。“顾千秋”迟疑了两秒,然后缓缓笑开:“你爱信不信吧。”没用。金猫睛没用?!他扭头要走,俞霓一拂袖,道:“那喝口酒再走吧。”一张白色的案几横在“顾千秋”身前,几乎横断开整个礼堂,把打得水深火热、你侬我侬、不分你我的人修、鬼修粗暴地分列开。案几上面摆着七盏酒。“慈心大师,戒酒戒色戒杀生。您请回避一下,好么?”他嘴里问着“好么?”,其实已经凝好了一掌,当头拍向那巨钟。这次俞霓几乎没有留手,霎时间灵力一涌,整个大殿的房顶都被掀飞了,狂风灌进来。顾千秋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脑袋灰和碎石,连忙“呸呸呸”,刚想找个人责怪一下,就见左边的老铁头上顶着个西瓜大的石头,右边郁阳泽的造型也没好到哪里去。谁能想到俞霓出手这么突然?!大概只一秒钟的对峙,俞霓推掌用力,巨钟当即化成无数碎片、佛光小点灰飞烟灭。而慈心大师本人被推出数里之外,重重撞在一个佛塔之上才停下来,慌忙之中一个抬眼,就隔得很远,看到俞霓那双含笑的眼睛!糟糕!慈心只来得及想了这么一念,就双眼一翻。身侧无数狂奔而来的护寺武僧和小沙弥又哭又叫,震天彻底。但大殿这边则安静得如同无人在场,针落可闻。那到底是……天碑无上。修真界天才如过江之鲫,何止千万?名字能高悬闪耀的,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在场的普通修士和鬼修基本都跑完了,毕竟外面好歹能有搏命机会,立场也明朗。而留在这里,谁知道这狗日的会不会突然发疯,把他们都给杀了?“看我做什么?坐啊。”俞霓亲亲热热地对“顾千秋”说,“千秋就不会拒绝我的。”仇元琛和郁阳泽同时看向顾千秋。后者信誓旦旦地小声狡辩:“我会拒绝的。”但其实,他真的不会拒绝。不过这不是因为对俞霓旧情未了,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他相信自己无论什么情况,都能弄死俞霓罢了。“顾千秋”只迟疑了大概半秒钟,就想坐下。忽然,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替他坐下去了。是南门明珠。顾千秋脑袋上冒了一排:???仇元琛用密音道:看样子人人都想替你出头啊!顾千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污蔑我!郁阳泽:……仇元琛:你跟这位又是怎么回事?顾千秋:回头告诉你!我跟他是和平分手的!对于只有“丧偶”的顾盟主来说,“和平分手”简直是罕见存在。俞霓眯起眼睛:“……南门院主。你与千秋,还有私交吗?”南门明珠处在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里,但并不是因为面对俞霓,而是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顾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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