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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苍老的女人,身上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她的病,非一日之寒,从精神到躯体,苏岚月已经到了极限。
或许,她本人对这个世界早就没了眷恋,活着亦是对她的折磨。
司韵一直坐在床头知道苏岚月醒了过来。
“韵儿。”苏岚月意识是清晰的,这让司韵感到庆幸。
“妈,好点了吗?”司韵扶着她坐了起来,给她递上了一杯水。
苏岚月喝了点就开始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司韵只能替她拍着,直到她逐渐平复下来,苏岚月拉下她的手。
“韵儿,妈,恐怕快不行了。”苏岚月有些难过地开口。
司韵面上不显,但内心却已经在颤抖。
“您别说这样的话,我会找更好的医生来医治您的。”司韵承诺着,苏岚月看着她淡淡的神情,终究还是难过了。
如果当年她们母女没有分开那么多年,又岂会如此的生疏。
“你的丈夫呢?”苏岚月突然问,这让司韵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总不能说,已经离婚了吧。
“他最近有点忙,暂时不能来看您。”司韵回答,苏岚月看向她。
“韵儿,你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苏岚月问。
这把司韵又问的僵住了。
“我很好,司城绣房已经到了我名下,我还拿下了司城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谁也不会再欺负的了我们了。”司韵说来,只是话刚落下,让苏岚月整张脸都紧蹙在一块。
“孩子,你为什么还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去拿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会因此而受伤?”苏岚月眼中透着浓烈的担忧和恐惧,司韵知道,她这一生都活在了这样的恐惧里。
“妈,我只是拿了我该拿的东西,您不要担心,司观城他动不了我。”司韵直言。
听到这个名字的苏岚月,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是恶魔,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苏岚月的恐惧从里到外,精神也开始变得异常激动。
司韵被她抓着手臂,肉眼可见的红了。
医生匆匆赶来,护士给注册了镇定剂,苏岚月才逐渐平静下来,缓缓睡了过去。
司韵眼神深邃。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司观城做什么,毕竟真的只有做了,她才有机会替眼前这生母找回一丝公平吧。
“帮我照顾好我的母亲,国外的医疗我会联系的,在这之前,劳烦了。”司韵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出了疗养院坐上车的那一刻,她一直挺直了腰杆,不想让自己脆弱下去,毕竟。
她能支撑的,只有自己了。
但,操蛋的生活从来不是单一的磨难而来,麻绳专挑细处磨,才是现实。
司韵接到司家管家打来的电话时,隐约就觉得没好事,她本能地没有接,但紧跟着,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时隔好几年后闪烁时,司韵呆愣了下,呼吸有些凝滞。
“哥?”
“韵韵,怎么不在绣房,也不接家里的电话?”男人柔和的声音传来。
司韵心跟着狠狠一紧。
“哥你……你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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