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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程总让我先来叫你。”易左鹏把手收进行服裤兜里:“那我去一趟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好。”
辛美琪抬起头揶揄道:“上午还不想去呢,现在就改主意了?危机意识来了吧?”
曲疏月拿上手机,抿了两下唇:“我、我是有全行大局观好伐?”
“好好好,你有,你有。”她笑,又低头继续敲键盘:“嘴还挺硬的。”
程文彬最晚一个上车,坐在后座上朝前道:“刚和方行汇报事情,让你们俩等久了。”
易左鹏扶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没事程总,我正好玩了几分钟手机。”
程总治下宽严并济,以宽松为主,只要名下的业绩好看,基本上不批评人。信贷部的客户经理们和他都走得很近,平时也爱互开玩笑。
程文彬扔下公文包:“小曲,方行特地让我找你来,耽误你自己的工作了。”
“不要紧。”曲疏月客套清明地笑:“都是为了行里的业务,不能说是耽误。”
易左鹏说:“不过,宝丰离我们这么近,有必要开车过去吗?”
程总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好,以为李牧野会坐在办公室等我们啊?求他贷款的银行不要太多,万一他去了下面工厂呢?我们也好找过去是不是。”
“还是程总考虑周到。”
“没用的马屁少拍,开车。”
他们从大堂进去,在保安处登记了来访名单,三个人进了电梯。
行政处接了电话,孔秘书在他们走过来时起身迎接:“程总,欢迎。”
程文彬往前一伸手,做个相请的手势:“还要劳动孔秘书带路。”
“你来的正好。”孔秘书走在他们前面:“再晚到一会儿,李董就要去部里开会了。”
程文彬热衷逗姑娘:“我说出门的时候听见喜鹊叫,原来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到门口时,李牧野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对面一个衬衫西裤的男人。
正值午后,泼金般的日头从落地窗里照进来,洒落他一身的光。
陈涣之一只手架在转椅扶手上,另一只手伸长了,凑到烟灰缸旁,敲了两下烟身,烟灰如纸屑抖落。
他轻哂着开口:“江城抓生产的那一位啊,要实在是连份通知都瞧不明白,干脆把他再往下派得了。”
程文彬听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曲疏月一眼,她这位老公这么强硬的啊。
李牧野本来想说,他就是从总部发配下去的,还能到哪儿去?
但一看孔秘书进来,掐了烟问:“什么事?”
她说:“gk银行的程总到了,他说和您预约好了,今天拜访您。”
听见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头,陈涣之也回头,烟雾缥缈里,看见曲疏月站在光影相接处,笑看向他。
他站起来,系上西服最末一颗扣子,和先进来的程文彬握手:“你好。”
程文彬双手回握:“陈总工。”
说完立即往里面走,再去和李董握手:“李董您好。”
陈之涣仍站在曲疏月面前,拦住她去路:“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她笔直站着,一步裙下一双小腿光洁如玉:“就是故意不告诉你啊。”
他单手插着兜,相比之前,不自觉换上柔调子,声音很低:“为什么?”
曲疏月想起中午那几个小姑娘的对话。她嘴上一酸:“突击检查,谁还提前打招呼的,给你通风报信啊?”
“说的好像我会做过火的事。”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
她这副犟嘴的样子固执也可爱。陈涣之正要伸手去拧她的脸,身后李董叫他:“涣之,别总盯着你太太了,在家里还没看够啊,让人家进来坐。”
曲疏月从他的手臂旁转过去,露出头笑:“谢谢李董。”
陈涣之稳稳地站着,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少年般毛毛躁躁地笑了。
现在定力真是不如高中了,以前看见她还能忍上几分钟,等她自己过来和他说话。如果她不过来,他就找个相干的理由,和她讲几句。
这场拜访里,挑大梁的当然是程文彬,他和李牧野素来有交情,却不深。当然,任何关系都是由浅到深的,单看个人的修为和手腕。
曲疏月和易左鹏在旁边听着,偶尔递上一份文件给他过目。
到下午四点半左右,程文彬才讲得口干舌燥,喝了半盏茶后就要告辞,说已经耽误李董太久。
李牧野起身,指派他的心腹:“涣之,你去送下程总,还有你太太。”
陈涣之陪他们进了电梯。程文彬旁敲侧击地问:“陈工,你看这笔贷款”
他手抄在裤袋里:“不出意外的话,李董会点这个头。集团污水处理是个大项目,需要专项资金。去年的合作推进得也比较顺利。”
“那就好。”程文彬愉快地点点头:“那我回去跟我们行长汇报,心里也有个底。”
他们说话时,曲疏月一直盯着陈涣之的侧脸,她的站位也只能看到他半边。
还坐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的时候,对陈涣之的迷恋始终在顶峰下不来的时候,总认为陈涣之对自己有几分好脸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地设想过他们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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