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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芸亦不胜酒力,本也有些醺醺然了,然听着这话,酒都醒了三分。
乌兰公主说的还能是谁,敢情两人前世没有孩子,竟是因着从未行过房事,雍王伤了根基的传闻裴芸并非没有听过,此事莫不是真的了。
裴芸正疑惑着,乌兰公主又喃喃道:“他也不是不行,我那日勾引他,他分明都快忍不住了,怎就又逃了呢……他要再这样,往后我就要对他用强了。”
听着乌兰公主这惊世骇俗的话,裴芸与江澜清尴尬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垂眸假意喝茶,谁也不好吱声。
乌兰公主身侧的婢女实在听不下去了,唯恐她家公主继续口无遮拦,说出些什么来,忙俯身道:“公主殿下,您醉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回去,回去做什么。”乌兰公主拂开婢女的手,委屈地红了眼眶,“他都不肯碰我,只要我们不圆房,便不是夫妻,他将来定然会丢下我的……”
她语气里满是心酸,听得裴芸也有些难受了,她甚至能懂她。
乌兰公主这辈子无依无靠,母亲早逝,父亲不疼,又远嫁至此,想来她不是执着于与雍王圆房,而是觉得只有行了夫妻之礼,才是真正的夫妻,才能永远不分开。
裴芸偶一抬眸,便见太子推着雍王停在不远处,两人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雍王正凝视着乌兰公主,神色难以捉摸。
他回首对太子说了什么,太子点头,松开了手,任由雍王自己挪动推椅向乌兰公主靠近。
雍王本欲抬手去碰乌兰公主的头,但旋即指尖微缩,转而落在她肩上。
“你醉了,我们回家。”
乌兰公主折身看来,面上一片水痕,“我不回,那是你家,不是我的家。”
雍王沉默了片刻,并未答她,而是看向她身侧的婢女道:“扶你家主子回去。”
说罢,便径自转身离开。
那婢女半劝半拉,再加上江澜清吩咐人帮忙,才终于将乌兰公主扶出府送上了马车。
裴芸也紧接着,同兄嫂母亲道别,随太子回宫去。
白日的宴席,太子并未来,裴芸晓得这会儿是特意接她来了,上了马车,颠簸了一小会儿,酒意上涌,裴芸就觉晕沉沉地有些难受,便是坐也不是很坐得稳。
正当她身子微晃之际,便被一条有力的手臂一揽,陷进了男人温暖结实的怀里。
“病才好,怎就碰酒了。”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含着几分抱怨。
“不多,两杯罢了,今日高兴。”裴芸伸出手臂揽住太子的脖颈,“且臣妾病早便好了……”
但他怎就还不愿碰她呢。
她实在不懂他了,就如乌兰公主说雍王的那般,她分明感觉他忍不住了,可还是在让她得了畅快之后,逃入了浴间冲凉,实在是怪。
他若是想令她有孕,该是多加勤奋耕耘才对,挑着日子又有何用。
她直起背脊,故意在他唇边轻呼了口气,见他身子骤然一僵,唇边漾起戏谑的笑。
所谓酒壮怂人胆,这话倒是没什么错的,就如这会儿,裴芸看着太子好似一副被调戏的模样,觉着实在有趣。
她伸手,一双柔荑贴上太子窄劲的腰腹,指尖缓缓而下。
李长晔呼吸一滞,竟不知他的妻子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止。
“别闹。”他攥住她不安分的柔荑,嗓音低哑,神色满是克制。
却没想到怀中人仍不消停,竟是起身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眸透出丝丝媚意,偏还要用那婉约动听的嗓音唤他,“殿下。”
那上挑的尾音使得一股子麻意陡然窜上李长晔的背脊。
李长晔经不得激,尤是他眼前这人,便是她一个眼神,他想来都会混沌了神智,为她倾倒。
她不知道,这几月来他忍得有多辛苦,有多贪念她的身子。
他喉结微滚,眸色如墨般愈发浓了。
裴芸见他无动于衷,不禁觉得有些无趣,撇了撇嘴,正欲退开,后腰却被骤然一揽,前倾的劲儿迫得她将身子紧贴着男人胸膛。
他粗粝的大掌抚上她的面颊,低哑浑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唤道:“楉楉。”
除却那日在梦中听到他这般称呼外,裴芸还是头一回,清晰地自他口中听到自己的乳名。
不同于家人唤她时的宠溺,这声儿带着如线般缠绕难解的情欲,令她一瞬间软了身子,不自觉绷紧了足尖,任由他埋首,咬开了她花罗上衫的系带。
车轮滚滚向前,车身依然摇晃颠簸,却无人知,车厢内正有一场蓬勃肆虐的春意悄然蔓延。
翌日在琳琅殿醒来时,裴芸累得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思及昨夜之事,分明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红晕仍是不受控地爬上裴芸的耳根。
在马车内一番荒唐后,太子言她睡熟了,抱着她下了马车,甚至一路将她抱回了琳琅殿。
可裴芸哪里是睡了,根本是一双腿软地没了气力,那处更是泥泞一片,恐教旁人看出端倪。
其实车内那场旖旎过后,裴芸便醒了酒,然不曾想她这“勾引”可将自己害得不轻,回到琳琅殿,退了宫人,太子就像是不知餍足般又来了一回,才摇铃叫了水,替她擦洗了身子。
书墨进来伺候时,忍不住抿唇暗笑,裴芸没好气地横她一眼,问起书砚来。
书砚的病情比她轻上许多,加之及时服了汤药,已好得差不多了。
但因得裴芸说过免她一月不必伺候,这会儿整日在屋内吃喝,再和来探望的小宫人们唠嗑闲聊,过的可实在舒服得紧。
因裴芸今儿起得迟,书墨才去看过呢。
“娘娘,奴婢适才还听书砚说,孟家昨日好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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