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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亲吻、耳鬓厮磨,巫山云雨,密不可分。”施长渊垂着眸子,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林泠的小腹上。“说不定最后还会为我生朵小蘑菇。”施长渊抬眸,死死盯着林泠,反问。“这样,也不介意么?”……两相沉默了片刻,林泠“轰”地一下,几乎要原地变成了一朵红蘑菇。身上所有的肌肤红得几乎都要烧起来了,耳垂似要滴血,就连眼尾都泛着红意,带着不一样的感觉。还没等施长渊在开口,林泠瞬间跃上了房梁,变回了自己原形,装着鸵鸟。施长渊抬头看了看,暂且“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刚刚受到冲击的蘑菇。但是经过了好几天,林泠还是躲着施长渊走,御书房也不去了,房门也是紧关着的,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就连有一次施长渊站在了门外,也被林泠连哄带骗的婉拒了。林泠躲在房梁上,看着今日宫外的来信。蘑菇不知道自己被坏人调戏了,他只知道现在看见当事人会万分的尴尬,连晚上睡着了也会梦见施长渊描述的场景。梦中的场景更加具体更加细节,林泠甚至能感受到交错的呼吸,和每一寸肌肤的相贴,连带着他新生的孢子都异化了不再致幻,成了催情的孢子,搅得整个黎安殿一阵鸡飞狗跳,连路过的麻雀都遭了殃。林泠一度产生了干脆收拾东西,去附近的深山老林避避风头的想法。反正这个皇宫是不能再待了。其实蘑菇也试图解决这件事情,林泠给柳相妤连夜寄去了书信,用那完全不熟练的狗爬字,小心翼翼地试探创作者的想法,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结果柳相妤直接回了一本完成了大半的拓本,并且在回信中振振有词——【搞同人不炖肉将失去灵魂(划掉),林公子的诉求我会酌情考虑的,但为了情节的精彩,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不如林公子看看我的新故事再说-】林泠:qaq蘑菇窝在房梁上看着拓本,里面的情节跌宕起伏,爱恨纠缠也十分精彩,一看就是会热销京城的模样,就连林泠也忍不住期待后续。……如果主角不是他的话。正当林泠要处理掉这罪恶的根源时,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或许,我们该谈谈。”林泠躲在房间里不吱声。接着门外继续响起施长渊的声音,很低很沉,听上去有些伤心,“如果你介意,朕可以下令让柳相妤停止,或者全国上下实行禁令。”林泠慢吞吞地挪到了房门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但你不能因为莫须有的事情,躲着朕,厌恶朕。”门后传来的声音更低了,甚至都没有了自称,“这对我不公平,林泠。”“……我、我没有。”施长渊面前的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林泠在门后露出一只眼睛。“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有些别扭。”林泠隔着门房,看着门外的施长渊,“禁令什么的太兴师动众了。大、大不了,我不看就好了。”林泠看着门外施长渊,红着耳垂强调。“你也不许看!”蘑菇亲身证明,逃避可耻但有用。别扭的情绪褪去后,只有林泠异化的孢子还没有变回原样,一直到了深秋林泠都不敢轻易出门见人。他看过不少话本,这种效果的孢子,万一他没有控制好,可是要闹出大麻烦的!这往往都是误会和虐恋情深的开端。蘑菇才不想掺合。“啊啾——”在御书房练了两个月字的林泠连打了两三个喷嚏,随后朝着施长渊告状道,“有人在背后蛐蛐我!”施长渊让人将门窗都关上,“深秋天寒风大,怕是着凉了。”宫里不少高大的树木已经掉光了叶子,林泠看着窗外的萧瑟,突然很庆幸自己听取了施长渊的建议,在开春的时候再出发。“好困啊,我好想睡觉。”林泠被风一吹,就有些睁不开眼睛,像是犯了嗜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剩下一半的时辰在打瞌睡,而且饭量也明显有了增长。吃得多睡得多,这简直就是某些动物的冬眠前兆。施长渊拿披风将林泠裹了一圈,又往他怀里放了个汤婆子,“还不能睡。”汤婆子放到林泠的怀里,林泠立马就清醒了一点点,他点了点头。近些天林泠一日困得比一日早,清醒的时间越发的短暂,让施长渊很是忧心。现在还只是秋末冬初,连初雪都还没有落下,若是放任林泠自己睡觉,怕是等刚入冬的时候,片刻的清醒时间都不会有了。施长渊在人为地控制着蘑菇的睡眠时长。林泠看着施长渊最近紧锁的眉头,安慰道,“别担心,我感觉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我这个品种的蘑菇就是需要冬眠的。”施长渊看着林泠,询问道,“你之前有这种症状吗?”林泠摇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又轻轻点了点,解释道,“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你知道的,冬天是看不见蘑菇的,那个时候大家都会变回孢子躲进地底下。”“我之前还没有成精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本来就是在睡觉和发呆,所以都没注意到我原来还是只要冬眠的菇子。”林泠回忆着那些日复一日的生活,“不过我不会变回孢子,因为你的御书房可暖和啦。”施长渊看着逐渐又要眯起眼睛林泠,转移话题询问道,“昆仑山也很冷,那你怎么修行呢?”真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林泠一下子就又睁开了眼睛。一般来说,山顶的温度可比山脚要冷多了,更何况传说中的昆仑山就是一个终年积雪,永不消融的地方。如果天气一冷蘑菇就要冬眠,那林泠一去昆仑山岂不是接着就能呼呼大睡,不管春夏秋冬,几乎和长眠没有什么区别。想到这种场景,施长渊难得笑了笑,“林泠是准备在梦里面修行?”好残酷的问题。林泠一点都笑不出来。“不如……”施长渊眸色微闪,打算再次开口,但林泠一下子就打断了对方。“不行,我要想想办法。”林泠抱着汤婆子,拿过了一张纸和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施长渊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京城附近的山脉图,大概是蘑菇在书上看到的,然后凭着想像和方位在纸上标注出来。其实这类地图施长渊手中有更为详细的,但他希望永远没有给林泠用到的一天。“我去不成昆仑山的话,可能得在这些山里面,选一个最适合……”林泠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如同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又开始困倦了。施长渊看着林泠手中的毛笔还没有停下来,想要顽强地画完,但一下笔,自以为的落点就不知觉偏到了十万八千里。眼见林泠的脑袋都快磕到了墨水上,施长渊一把就扶住了他,轻声道,“算了,你睡吧。”他话音刚落,林泠就彻底放弃了挣扎。现在才是申时,即使是冬天窗外的天也还没有暗下来。施长渊将林泠抱了起来,看着他画的山脉图,有一瞬间将它烧毁掉的冲动。但他最后还是让顺德收拾了起来。施长渊将林泠抱回了黎安殿,林泠居住的偏殿没有地龙,施长渊便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寝宫。地龙没有烧得很旺,但整个屋子比外面暖和一些,可以解去披风。就像是控制睡眠时长,施长渊同样也控制了给林泠的暖度,防止到了寒冬无计可施,就连身处燃烧得最旺的地龙中都清醒不过来。施长渊将林泠放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对方看了许久,突然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了一个小瓷瓶,还有一根银针。“嘶……”林泠哼唧了一声,在梦境中眉头紧皱,他的额头中央就多出了一颗粉红色的血珠。皙白的肌肤和精致的眉眼,衬得那颗明明只是淡粉色的血珠格外浓艳,令人挪不开眼。施长渊垂着眸子,将那颗血珠装进了白瓷瓶中,再帮林泠压好了被角后,转身离开了寝宫。“陛下,您现在是要……”顺德在一旁小声询问。施长渊回头看了一眼,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凌厉。“出宫。”……施长渊前二十几年,从不信神佛,也从未踏进过任何庙寺祠观。“你需要的东西,朕带过来了。”施长渊推开门,便直言来意。“陛下。”客堂中的穿着道袍的道士手持拂尘,见到施长渊进门,便垂眸弯腰,双手于腹前合抱,行了一礼。道士看着施长渊带过来的白瓷瓶,叹了一口气,再次询问,“陛下可要想好了,人妖殊途。小妖既想离开凡世间,那必定是有几分仙缘。”“陛下想将对方留下,坏了这仙缘,必将承受些因果,这对陛下,对大律来说都是未知的。”那道长面对施长渊不卑不亢,伸手掐算,试图推测出之后的命轨,但施长渊身上却始终笼罩着金色的光芒,让人无法窥探分毫。是天道气运。这气运太盛,根本无法看透。道长想,既不知凶吉,那便顺其自然好了,或许一切都早有定数。这也是道长在得知皇帝的身边竟有精怪的存在,甚至皇帝试图将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没有丝毫举措,甚至愿意出手相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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