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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倒是不饿,毕竟在车上她喝了不少鸡汤,这只是一个支开周应淮的借口。
果不其然,一听她饿了,周应淮立马从浪荡公子恢复成了正经人的模样,出门前念念不舍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方才下楼。
程方秋重重呼出一口气,捂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缓缓在床边坐下,坐了没两秒,就觉得内外都热得慌,便将外套脱了。
这个年代的北方,暖气还没有普及,有供暖的房子是少之又少,相应的,能住上这种房子的人大部分都非富即贵。
程方秋将手撑在床上,入手是柔软的毛绒被套,她没忍住多摸了两把,然后才抬眼仔细看向房间内的摆设。
入门是一长排衣柜,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两米的大床,再往里,靠窗的位置摆着书架和书桌,离得远,看不清上面摆着什么种类的书,但是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估计各种各样的都有。
周应淮爱看书,在荣州的家里就有很多书,没想到京市还有这么多,加起来怕是都能开一家小书店了。
看来大佬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更重要的是日积月累。
就在她四处看的时候,周应淮提着热水上来了,她便拿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我就在房里等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周应淮见她点头,方才关上门。
就算有暖气,程方秋也不敢耽搁太久,快速洗完头洗完澡后,就套上了舒适的居家衣物,换周应淮去洗。
她想了想,率先下了楼。
刘苏荷和黄笙香在厨房掌勺,而周应臣和刘悦敏则不知道去哪儿了,没瞧见人,程方秋便往厨房去了。
“小棠跟陈家那小子处的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要死,我让她跟人看电影去,去倒是去了,但电影还没开始她就泼了人一身汽水!然后找借口溜了!”
程方秋刚靠近厨房,就听见了刘苏荷和黄笙香的对话,她怕继续下去,会听见不能听的,于是连忙出声道:“妈,大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两人听见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回头,见程方秋神色无异,还以为她刚下楼,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笑道:“没有,去沙发上坐着吧,马上就能吃了。”
都在忙,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算怎么回事?怎么着都得做点儿事吧?
于是程方秋想了想,道:“我帮忙摆碗筷吧?”
刘苏荷看出她的想法,也没拦着,“行,碗筷都在这个橱柜里,等会儿你们大舅和大表姐也要来,一共九个人。”
程方秋点了点头,去橱柜里拿碗筷了,因为人数多,她一次性拿不下,便分了两次,一一在餐桌上整齐划一地摆放好。
刚摆完,大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枣红色长款大衣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周应臣和刘悦敏。
“周应臣,姐姐早就跟你说过了,那女孩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你偏偏不信,现在被甩了吧,活该!要我说,一直单身着有什么不好的?不结婚就更棒了,多潇洒自在啊。”
女人絮絮叨叨说的话放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惊世骇俗,程方秋听完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视线不禁落在她脸上。
一张轮廓分明的瓜子脸,线条流畅而优美,细长的丹凤眼配上柳叶眉,别有一番清冷风味,只是红唇唇角挂着的浓浓讥诮和幸灾乐祸却平白破坏了这份美感,显得她有些凌厉。
她身段玲珑,气质出众,走动间宛若被风吹拂而过的湖边杨柳,轻盈灵动。
只是一眼,程方秋就知道对方定是从小学舞蹈的。
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没曾想对方很是敏锐,立马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观察人被正主抓包,程方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主动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而对方瞧见她,先是一愣,紧接着眸光一亮,咧开嘴笑道:“哎,你是不是……”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张漂亮的脸就变得一阵扭曲。
“刘棠!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这种狗屁思想你自己想想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教唆应臣跟你学!你是要气死我吗?”
黄笙香连手中的锅铲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往刘棠身上掐了好几下。
要不是这里是周家,她真想一锅铲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妈!”刘棠一边躲,一边反驳道:“我哪教唆了?我就是顺嘴一说。”
话毕,见黄笙香还要动手,她连忙指着程方秋喊道:“妈,妈妈,你冷静冷静,弟妹还在这儿呢,我们这是第一次见,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听见这话,黄笙香动作一僵,刘棠眼疾手快地抓住这个空档,把黄笙香往刘悦敏身上轻轻一推,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到程方秋身后躲着。
“小棠你小心点儿,秋秋怀着孕呢。”
刘苏荷惊呼一声,差点儿被吓死,她刚从厨房出来,远远就看见刘棠快步跑到程方秋身后,力道有些大,餐桌都被挪动了一寸位置,碗筷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这得亏是没撞到程方秋身上,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但我看着呢,我没碰到弟妹。”刘棠连忙道歉,然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程方秋,愧疚又小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方秋连忙摆了摆手,面上平静如波,其实也有些被吓到,因为刘棠的动作实在太过迅速,她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咻的一下,身后就多了一个人。
“那就好。”刘棠松了口气,随后眉眼弯弯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刘棠,是你表姐。”
表姐?该不会就是当初周应臣提着大包小包来荣州,不经意间提起过的那位吧?
因为她婆婆不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样式的手表,所以就带着他们的一位表姐去帮忙给她挑的。
周应臣还说她和表姐应该会很合得来。
想到这儿,程方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空荡荡的位置,刚才洗澡的时候,怕手表被打湿,她就摘下来了,结果下楼的时候忘记戴上了。
“表姐好,我叫程方秋。”
回过神后,程方秋也伸出手回握住,谁知道对方握住她的手后了就不松开了,瞳孔亮晶晶地缠着她问:“你平时用什么擦脸擦手啊?怎么这么水润?还有,你身上这衣服在哪儿买的?”
一连串的问题把程方秋砸得有些懵,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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