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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林含修(第1页)

我皇兄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我朝素来都是传长传嫡,所以自然,这个太子的位置是留给我皇兄的。说是这么说,但是父皇却迟迟都没有下达诏书立这个太子,所以大家只是个猜测而已。

我的皇兄是我的亲皇兄,我叫林含笑,我皇兄叫林含修,我记得三年前醒来后,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名字,见着他便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一种草,叫含羞草,他长大的眼睛问我:“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偏偏还记得这个名儿?”之后我便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总是这般称呼他了。他也不恼,只是爱轻轻揉着我的发,倒是让我一阵发恼。我本便是个不会打理头发之人,被这么弄乱了,还不成宫中的一个奇景儿了?

含羞草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袍子,要是皮肤稍微黑些的,这紫色就丑了,还真是巧了,含羞草的皮肤是白皙的,倒是过于白皙显得有些苍白了,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皇兄这次来宫中要呆几日?”我见含羞草只是听着我同母后讲话,便笑着问着含羞草。

“明儿晌午就离开。”含羞草也只是简短的回答着。

“不如多带几日吧!咱们兄妹俩儿也好久不见了,好好聚聚!”

“含笑真是想同为兄的聚聚?”含羞草挑眉看向我,我心虚的喝了一口茶,以作掩饰,抬头笑道:“就是聚聚呗,能有什么别的事儿啊!”

“聚聚也好,含修,你就同你妹妹好好聚聚,从小你们俩儿的关系就好,母后最是放心了!”母后出声替我解围,我也暗暗吁了一口气。

“既然母后也如此说,儿臣便依了含笑了。”说完后还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个笑,我不懂。不过既然含羞草说要留下来,我也是高兴的,还差点拍起了手来,只是手伸了伸,便意识不对,就放下了。再看含羞草,那笑容却似乎转变了,变得宠溺起来,我想刚才那个动作一定是尽收他的眼底了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在母后寝宫竟然也这么聊了一日,我与含羞草一同从母后的寝宫中出来的。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身边的宫女太监们跟前跟后的伺候着,我见着烦,便把他们都给请退了,只留小桃一人在身边儿。

“你小心提防些那个叫丰亦的太监!”

“啊?”含羞草在前头走着,突然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走到他跟前再看他,却仍然是那副带着温柔的笑的脸,似乎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我不死心,便又问了一句:“含羞草,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怎么,在母后面前称皇兄,如今就你我二人,便叫我含羞草了?”他也不恼,温温吞吞说着这些话。

“母后面前儿是给你面子,如今就你我二人...什么你我二人,不还有小桃吗!”

“呵呵...是啊。怎么,今日来不会只是来探望母后的吧?有什么事儿说吧!”含羞草含着笑意看着我,似是问我,又似是玩笑,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皇兄我从不去捉摸。

“是有些事儿,呵呵...你说最近父皇在忙些什么呢?海盗的事情?”我见四下无人,便询问着含羞草,含羞草听我如此一问,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然后抬起我的手便说:“有些饿了,去你那儿坐坐,吃些糕点!”他抬起头的时候眼中是充满笑意的,就好像刚才我问他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一般。

来到我的寝宫,我让小顺子去弄些糕点来,让小桃回了房中,才安安心心的坐定。

含羞草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说:“宫中女眷,不得过问朝廷之事。含笑,你怎么会突然对朝廷之事如此上心了?”似乎含羞草的笑容全无,倒是让我有了些许的害怕。

“不是对朝廷事情上心,就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就只好把小桃的那些个事儿的说出来了,自然是同说给老师听的一样,精彩绝伦的。

听完我的话,含羞草便“哈哈”大笑起来,还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有什么好笑的?”

“就这事儿,你还会办的如此复杂?明儿是休沐,你到父皇寝宫中,父皇明日会在那里同我商议正事儿。”含羞草思索了片刻后,继续开口道:“你午时来,含笑,父皇这几日胃口不是很好,午时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含羞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样子十分淡然,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儿,同他无关。

这时,小顺子敲开了门儿,手中端了些糕点进来,我摆了摆手,他便退下了。我看着桌上的糕点发呆,脑中想到的全是那日在寝宫中看到的父皇的表情,及其他多出的几缕银丝。

“看久了,糕点会变不成?”含羞草如此同我开着玩笑,但是现在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含羞草,海盗真的那么猖獗吗?”

“咳咳...你该知道...”

“我知道,宫中女眷不得商议朝廷之事,可是现在房中就你我二人,小顺子在外守着,不会有人听到的。你就同我讲讲,我记得我出宫之前是两个月以前,那个时候我就见着父皇书桌上的奏折了,提到了海盗,如今却还是为了这事儿烦恼吗?”

“这事儿,怕是难办。哎”说罢,含羞草叹了一口气,低头抿了一口杯中之茶,若有所思。

夜里起风了,刮的我有些生冷,我起身关窗后,便坐了回去。“你说我军不是已经在沿海地带驻守了很多的军队了吗?怎么海盗仍然如此猖獗?”

“这你便不懂了,海盗居无定所,常年住在船中。他们上陆地夺抢后,军队一来,他们便逃回船中,我军多不熟水性,只得在岸上苦等...算了算了,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只需记得明日之事便可。”说完含羞草便开门离开了。

明日之事...思索了片刻,头脑有些发晕,便早早睡下了。这一夜睡得并不好,梦倒是不做,就是睡不真切,屋外有些小小的动静,都能让我惊醒,虽说是五月的天了,但这个夜晚,却还是有些冰冷的。

可能是因为有心事的缘故,早上起来的特别早些,阳光懒懒的照进窗来,窗?我慌忙起身来到窗前,我明明记得昨夜因为同含羞草聊天,觉得有些冷了,便将这窗户关了上的,怎么如今却是开着的?难怪昨天夜里在床上总是觉着冷。难道昨日我睡下后有人进了屋中?会是谁呢?是为了什么呢?

想得多头又开始有些疼了,便不再多想,看天色,应该刚过寅时,今日是休沐,不用早朝,便觉着宫中冷清的慌。小顺子会不会因为今儿个是休沐,所以早膳也晚些送来呢?

“奴才小顺子,给公主送早膳来了。”刚提到他,他便来了。

“进来吧!”小顺子的手脚麻利,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那些个膳食的都摆上了桌儿,我在桌边坐下,命其他人都下去,唯独留下了小顺子。

“小顺子,你昨日及时睡得?”

小顺子听我如此一问,不知是和缘故,却也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回公主的话,是丑时。”

“你也睡得够晚的啊!那昨日你可见着有谁接近我的寝宫的?丰亦可曾来过?”

小顺子听我如此说,便猜出了一二来,思索了片刻答道:“回公主的话,昨日奴才送走大皇子殿下后,四处转悠了圈儿,不曾见到有人来过公主的寝宫。至于丰大总管,昨日并未见丰大总管出过屋子...难道昨日公主的屋中...”

“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奴才多嘴!”说罢便自顾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慌忙让他停手,我可不是静贵妃,不喜欢看别人受打。也不知道为何,在宫外时头痛症减轻许多,如今进宫后,反倒是又开始犯这头痛的老毛病了!我一只手撑着头,觉得有些晕眩。

眼瞅着这些个早膳,便问小顺子:“最近我的膳食是否都是由你亲自监督的?”

“回公主的话,近日的膳食都是由奴才亲自监督的,按照公主的话做的,不敢有半点差池。”听到小顺子的话,我的心中便安心了些许,用力吸了一口气,屋中的檀香似是换了,有些花的香味儿,挺好闻的。似乎是...似乎是杜鹃花的香味儿。头痛似乎闻了这香味儿,渐渐的减轻了些。

“诶!小顺子,你闻,这檀香的味道和前些日子的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似是,似是有花香在里头。”

“你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小顺子的样子似乎是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思索着,回答道:“这...奴才真不知道。”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午时的膳食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了。”

见小顺子离开,我便有缓缓的躺了下来,似是那檀香能让我安心入睡一般,便也渐渐的眯了起来,这一眯,却让我想起了一些在宫中的事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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