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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巧儿一前一后的走在这御花园中,御花园的花开了很多,在阳光下竟显亮丽的色彩,我见犹怜。我低下身子细细的闻着,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难怪人家都说,一个人种花品茶,都是可以修身养性的。
“哎哎...小菊,你等等我呀!”或许是我同巧儿都是蹲着在闻花香的,所以那些个宫女来来回回竟然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手中拿着针线的宫女追着前头的一个宫女似乎是要讲什么悄悄话儿似的。前头一个宫女听了,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身后跟来的那名宫女,眼中充满着疑问。
“春香,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那位被唤作是小菊的宫女脸上似乎是有些许的责备的,可能是在宫中日子长了,明白这主子们最喜欢来御花园中借赏花的名义互相争艳的,怕受罚吧!
“你不知道啊小菊,这二皇子今日来宫中了,刚才我从夏荷那儿出来,看到二皇子急匆匆的往夏荷那儿走去,看来这次夏荷是逃不过了,也不知道接下去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她口中的二皇子也就是我的皇兄,林隐亭,生了副好皮囊,名字也好听,可是做出的事儿却全是坏事儿。他去一个宫女的房中,能做出些什么事儿来呢?呵呵...不外乎就是那档子的事儿呗,林含笑啊林含笑,你就是一个快出宫的人了,你帮的了一时难不成还能帮的了一世?可能这次二皇兄不过是去同宫女吩咐一些事儿,万一你去了,可能才会害了那宫女呢!心中想着,也是觉得甚是有道理的,便将心放下了。
接下来那个叫春香的又开了口说道:“小菊,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啊?你不去二公主那里伺候着?”小菊是二公主的人,这点我是知道的,二公主本就不喜欢下人跟着自己,所以跟在二公主身边儿的下人也是比较自由的。只是二公主不得父皇的宠,自然下人也是没什么地位和尊严的。呵呵...我是得父皇的宠,不过巧儿似乎在别人面前也没什么所谓的地位和尊严。
“还说我消息不灵通呢,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呀!我这是要去给罗刹国的各位娘娘们做事儿呢!”罗刹国的娘娘们?我疑惑的看着巧儿,巧儿也是对我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似乎也是不知道这档子的事儿。
“这罗刹国的不都是些歌姬吗?怎么都成娘娘了?”那个春香似乎也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一般,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此时小菊听到春香的话,慌忙用手捂住了春香的嘴巴,慌张的看了看四周,我慌忙将身子低下了些,巧儿也是同样如此。那小菊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人,才开口道:“你不要命啦?又不是刚进宫的人了还不知道收收你的嘴!总之罗刹国的那些如今已经都是娘娘了,她们是要在歌舞台练舞的,所以万岁爷才召集了我们这些服侍过主子的宫女太监们去办事儿的,你是丝致房的,自然是不知道这事儿的。总之别和别人乱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快走吧快走吧!”说完便催促着还在发呆的春香快些离去,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走的不见了踪影了,而我的心中却是充满着疑问的。这些个罗刹国的歌姬还真是有本事,好好地一个个的歌姬,竟然硬生生的做成了娘娘,还要大胆的在宫中建设歌舞台,一个个的在舞台上练舞。这样子的事儿从古至今就没发生过,苏妲己也不过是宫中元老之女,而这些个罗刹国的来历不明,却是如此当成了娘娘,还没有所谓的诏书,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公主,这是万岁爷的事儿,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巧儿在耳边小声提醒着,这样的事儿我也明白,可是心中不免的觉得不舒服,堵得慌。“公主,你在想什么?”见我还在发呆,巧儿又一次的提醒了下我。我想起刚才两名宫女说的话,心中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似的,不过一闪即逝,如今却已经忘记了。
我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显然是没站稳,巧儿伸手扶住了我,我抬头对着巧儿笑了笑,巧儿也同样笑了笑,可是笑容却是如此的生硬。好像有什么心事儿似的。
“怎么了?”我担忧的问着巧儿,巧儿先是摇了摇头,不肯说的,但是之后想了想却还是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今天早上又失踪了一个宫女,奴婢有些害怕,特别是听到她们刚才说二皇子去了夏荷的屋子,奴婢心中就更加的害怕了起来。公主,你说这人是不是二皇子...”她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接下去的话就不是她一个做奴婢的该说的话了。
“又失踪了一个?”难道他们还不愿意停手吗?“呵呵...不是二皇兄,巧儿你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我自嘲地笑了笑,对着巧儿说出了这般的话来。是啊,巧儿,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动你。我本以为齐骥今日来我的房中不过是关心我,想同我聊聊,没想到啊没想到,齐骥竟然是以闲聊的名义来打探虚实的,想是昨日小顺子的事儿让他心中起了疑心了,今日竟然真来我房中打探虚实,也幸好我没露出什么马脚的,说出的话也不过是之前的一些事情罢了。齐骥啊齐骥,为何你还是不愿意放弃你自己心中的那些个本就不应该有的想法呢?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还嫌不够多吗?你还要害死多少条人命啊?
也不知自己的脚是怎么的,不知不觉的竟然就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外头。我停下脚步向里头望着,心中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就快离开了,是不是应该同皇后娘娘告个别呢?脑中正在思索着,却见得皇后娘娘的房间门开了,我慌忙拉着巧儿躲了起来,巧儿似是不解,不过也不多问,躲就躲了吧!却看得皇后娘娘的屋中走出了一位老者,仔细一看,竟然是季如来这老儿,怎么季如来会从皇后娘娘的房中出来呢?我向前动了动,也就动了一动,竟然是惊动到了季如来。
“谁?”季如来开口问道,皇后娘娘似是不解,也跟着季如来的目光向这边望了过来,不过皇后娘娘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到,倒是季如来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莫有慌张,是自己人...”他倒是不慌不忙的,怎么就能看出是自己人了呢?这季如来也真是太过自信了些吧!
“含笑,你还不出来,躲在那儿的累不累啊?”季如来如是说着,皇后娘娘听得季如来的话也向这边望过来,不过两次望的眼神都不一样,第一次是不知道这儿站的是什么人,所以眼中有些许的慌张,而这第二次的,却是淡定了许多。
我撅着撅嘴巴,心想你们也真是大胆的,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这么的直来直往,还大声叫着我的名讳,真是不怕死。我看了眼季如来,说道:“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了?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你身上有股味儿...”
“你身上才有股味儿呢,烟味儿,况且你是属狗的啊?还能闻出我身上的味儿?我们隔那么远呢!”我没等季如来说完,便回嘴道。皇后娘娘一向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该是不会说我的。但是如今却是开口怒斥道:“含笑,不得无礼,你可知眼前是什么人?”我倒是被皇后娘娘如此的态度吓了一跳。她可是从来都不说我的呀,怎么今儿个转性了?能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个开客栈的糟老头儿罢了!
我撅了撅嘴巴,倔强的说道:“我不知!”
“你这孩子,昨日的事情已经成那样的,今日却还如此的嘴硬...含笑...你...你万一出宫了让本宫如何的放得下心来呢!”说罢,却听得皇后娘娘的声音有些许的哽咽,竟然是落下了泪来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她们一哭我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慌忙来到皇后娘娘的身边儿,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着眼泪,还不忘记狠狠地瞪季如来一眼。完全将皇后娘娘如何知道我要出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回到屋中后,皇后娘娘也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她拉过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就如同一位母亲抚摸自己女儿的手一般。她的手嫩·嫩的,滑滑的,皮肤也很白,总之很好看就是了。她轻轻抚过我的手,声音温柔的说道:“自从你来到这个宫中,本宫就喜欢你,十分的喜欢你。总觉得吧,你同我们含修一定是有缘分的。本宫同你的母亲在还没出格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我们是一对好姐妹。我们说好了,如果以后生一男一女的话,就结成连理,却没想到是这样子的结局。含笑,你一定很恨本宫吧!”她说着抬起了头来,细细的看着我的脸,似乎要将我的脸永远的记在心中一般。
我听得她的话,慌忙摇了摇头,哪里来的恨呢?我当时不也是见死不救么,我也是帮凶,又有何资格来恨你们呢?怪只怪都是在这深宫大院中的女子。
她想了想继续开口道:“后来我们果然生了一男一女,可是却是一龙一凤,不能结合。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是你的母亲起的,而含修的名字,也是你的母亲起的。我比她先出格,嫁给了当时还是亲王的人,也就是如今的万岁爷,自然是比她先生育的。但是万岁爷,却是一直喜欢着你的母亲的。”她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却没有听到任何羡慕嫉妒的成分在里头,皇后娘娘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她的性情温和,就算我的母亲同她争吵,我相信她也宁愿息事宁人吧!
“你的母亲是出了名儿的大美人,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很多贵公子都上门提亲呢!你就同你的母亲一样,一样的美丽动人,你们长的真像啊,所以我见到你就格外的喜欢。你母亲去世后,本宫的心中一直是愧疚的,总是觉得亏欠了你们母女些什么似的。本宫百般的对你好,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帮你,本宫害怕你在宫中会被人迫害,所以想让你的性格也变得温和些,可是却始终改变不了,你的性格,就同你的父亲一样!”她如是说着,是吗?我却觉得我同我的父皇不一样,我的父皇昏庸无道,而我,却是一腔的热血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
“或许如今,含笑你觉得,本宫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而说的一些违心的话吧,但是本宫句句都是真心的。本宫想让含笑你快乐,开心...本宫知道你想要出宫,现在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但是,你的性格实在是让本宫不放心的...含笑,你要改一改知道吗?出去后不要再像在宫中一样多管闲事儿,也不要听不得任何的话语便同别人争吵。以后母后不在你的身边儿了,不能够帮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受了什么委屈了懂吗?”听得皇后娘娘如此说,我鼻子一酸,心中一痛,便紧紧的抱住了皇后娘娘,口中说道:“母后,我舍不得你啊母后...这三年,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含笑都不曾忘记过,不过是前些日子倔强,不愿意开这个口,母后,含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您的乖女儿。含笑明白了,含笑会改的,不会做让母后伤心的事情了...”
夜已临幸,我从母后的寝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用过晚膳后了,看着空中点点的星光,不知道外头的天空是不是比这宫中的还要大,还要蓝呢?这个生活了将近十五年的宫中,即将要同我说再见了,再见了,含羞草;再见了,母后;再见了,父皇;再见了,我的母亲...再见了,该死的深宫大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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