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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同性性-行为”和“性-幻想”。
方秉雪大致知道该怎么做,而周旭这边,无论是亲吻还是抚摸,完全凭借本能,他就想让方秉雪开心,舒服,这会儿听见对方问他,还以为自己漏了什么东西,于是拿起方秉雪的手看:“是不是刚才又冻着了,疼不疼,痒吗?”
外地来的方秉雪不懂冻疮的严重性,周旭知道,这玩意一旦有了,基本年年都会复发,很难受。
“不是,”方秉雪结结巴巴的,“哎呀……算了。”
周旭握着他的手:“你说,我去买。”
某种程度上,方秉雪还真挺矛盾的,他能坦然地面对成年人的欲-望,但也会因为一个吻而紧张羞赧,夜风拍着紧闭的窗户,哪怕在屋里,也能听到苍茫的呼啸声。
方秉雪说:“算了,用不上也行。”
他说完就搂住周旭的脖子,眼睛一闭:“反正男人不会怀孕,你直接来吧。”
周旭舌头都大了,张了张嘴:“啊,那个,你意思是……”
“嗯,”方秉雪去咬他喉结,“你不想吗?”
想,周旭做梦都想,但方秉雪这句话给他说懵了,原本还握着人家的手呢,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硬邦邦的直板似的躺在床上,有些呆滞。
方秉雪挑了下眉:“出息。”
他伸手按灭床头灯,跟俩人第一次亲热时那样,自己直着身体坐起来,就坐在周旭腰-胯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还需要我自己叼着衣服吗?”
周旭呼吸很重,死死地盯着他。
“叫吧,”方秉雪没忍住笑了,“反正都是开水壶了。”
话音落下,周旭捂着脸:“啊啊啊啊!”
方秉雪大笑起来。
他俯下腰,一点点地亲周旭的手指,也很紧张,生涩,没什么技巧,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周旭亲他,俩人都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方秉雪声若蚊蚋地叫了声:“旭哥……”
周旭压在他身上,喘着气:“宝贝。”
“疼,”方秉雪脸都有点发白了,“你……你让我缓一下。”
这个滋味不太好受,从未有过的体验又太陌生,如果不是受不了,他不会叫停的,俩人做过不少亲密的事了,但从没真正踏足这一步,更何况,周旭的指腹真的很粗粝,带着薄薄的茧。
周旭立刻把手拿出来,撑起身体看方秉雪的表情:“怎么样?”
方秉雪的手把床褥都抓皱了,吞咽了下:“似乎……是得用点东西。”
他知道需要辅助工具,但是情绪上来了,就不管不顾地开始了,气氛正好,周旭也没有只顾自己爽,按照他的引导慢慢来,方秉雪的腿挂在男人宽阔的肩上,很难为情地红了脸。
周旭爬起来:“我这会去买。”
“或者先用别的,”方秉雪舔了下嘴唇,“卫生间里有保湿霜,应该都差不多,能用。”
“别,”周旭捞起散落的衣服,“我怕你伤着。”
这会都零点了,白天下了那么大的雪,除了主干道外,很多住宅门口都没铲,就等着早起了收拾,药店很大概率没开门,方秉雪硬着头皮:“不用了,你再试试。”
周旭已经站起来穿裤子了:“没事,我很快回来。”
“都说了不用,”方秉雪脾气也上来了,“给我坐好。”
可是,周旭罕见地拒绝了他,态度很强硬:“不行。”
方秉雪皱着眉:“我又不会跑,这个点了,外面你能找到一家开着的店?要是白跑一趟呢,太冷了。”
周旭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就不做……方、方秉雪!”
“咔哒”一声,是腰带上的金属扣摔落地面的声音。
方秉雪把周旭的腰带抽出来,一把甩在地上,表情很冷:“你人都躺到我床上了,我还能让你跑了?”
接下来,周旭彻底明白了,方秉雪是真的很喜欢跟他较劲。
早上他用衣服绑方秉雪,这会儿风水轮流转,变成方秉雪用领带绑着了他,打的还是外科结——小方警察不要脸,说这招是从医院学的,周旭打不开。
周旭的确没能打开,他弓着背,脖颈涨得暴出青筋,死死地盯着方秉雪的动作,方秉雪说到做到,真的在缓过这口气后,一声不吭地拿来了主动权。
当然,终于真正地坐在周旭身上那一刻,还是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说旭哥,你让我再适应下,我再动。
他不用动了。
领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挣开,周旭抱着方秉雪,胡乱地亲他,夺走彼此全部的呼吸,方秉雪的大脑逐渐抽离神智,刚开始还能忍住,后来他受不了,哆哆嗦嗦地开始喊,喊周旭的名字,说自己不行,让慢一点。
其实周旭真的很慢,很温柔。
但方秉雪还是被刺激到流出眼泪,真够丢人的,被弄得脸颊都湿一片,拼命地摇头,又哑得哭不出来,他哪儿都咬,咬周旭的肩膀和小臂,周旭就一声不吭地让他咬,憋得眼睛都红了,但依然不凶,幅度很慢。
所以没出息的是方秉雪。
他神志不清地按着自己小腹,在周旭耳边说了句话,说完方秉雪就后悔了,因为黑暗中,他明显地感觉周旭呼吸一紧。
西北夜里的风骤然起势,怒吼着撞击窗户,试图把一切都撕破似的,积雪融化成晶莹的水,窗框在反复的震颤中发出金属扭曲的吱呀声,逐渐形成令人牙酸的共振,仿佛每一道毛细血管都被灼烧。
很快,方秉雪就没劲了,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周旭没有停下,疯了似的亲他,方秉雪在破碎的喘息中叫了声,说哥,你留我口气,以后还有的草。
到最后,周旭在他耳边含糊地问了句,你让吗。
这句话一点也不清晰,但方秉雪明白了,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双眼失焦,手指抖个不住,连着吞咽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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