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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珍贵且易损,两人挖灵药挖得非常小心,一阵微风吹过,草地上浮现阵阵波浪,林逸仙朝着谢怀誉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倚靠在一棵树上双眸紧闭。
看不出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不是说要帮忙守着的吗?
林逸仙刚想叫他来一起挖灵药,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路过的几个宗门弟子在前方不远处骂骂咧咧。
青琅也擡起头,谢怀誉睁开眼,三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几个穿着灰色袍子的弟子,身上有些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他们朝着一个已经长满绿草的小土堆破口大骂:
“呸,什麽满是妖兽的秘境,来此秘境定能斩获妖丹提升修为,老子受了一身的伤,一个妖丹都没见着,本想躺着休息一下,仔细一看旁边竟然是座坟,真是晦气至极!”
“就是啊!自从来了这秘境,我就一直在倒霉!”
“是谁还有心思在这里弄一个坟墓啊!死了就死了呗!这秘境内难得的平坦草地,煞风景!让我休息都不安宁!看得我心里发怵!”
逸仙看向那小土堆,确实是一座坟墓,坟前只有块无字木板。想必一定是宗门弟子中有谁不幸殒命再此,而同行的同门弟子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将其尸身带回,才在这秘境中找了这麽个阳光充沛的地方,也是想让夥伴安息吧。
只见那几人越骂越激愤,拔出佩剑,想要平了这煞风景的坟墓。
逸仙想去阻止,站起身的刹那间,有人的刀剑已经出鞘。
谢怀誉手中的那把黑剑已经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寒气逼人,周围的那几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时来到的身边,大气不敢喘,通过着装认出了他是圣微宗的弟子,圣微宗弟子一向狠辣,他们这些无名无姓的小宗门根本不敢招惹。
“滚。”冷漠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
谢怀誉都没正眼看他们一眼,薄唇微动,刀剑上的冷意和脖间鲜血微微滑落的热感形成强烈的冲击。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连滚带爬离开了这片草地。
刚收了剑,耳边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
他循声看去,林逸仙和青琅站在不远处一脸崇拜地看向他,逸仙笑着道:“好凶好凶,圣微宗的弟子就是厉害。”
谢怀誉瞥了他二人一眼,轻哼一声,懒得搭理,直接找了个位置,就在那坟墓旁不远处坐了下来。
逸仙在坟墓正前方盘腿坐下,看着那已经开裂的木板和长得极其茂盛的青草:
“此人应该去世很久了。”林逸仙叹了口气:“想必他来的时候,一定也是抱着极大的希望,一定想在这秘境中有所收获,没想到竟然在此殒命。”
青琅道:“亲手埋葬自己的同门,或者朋友,想必将其埋葬之人,心里也非常痛苦吧。”
林逸仙听闻,心头发闷。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们几人的内心都忽然涌上了些伤感,虽说修仙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真的面对死亡时,心里又是另一番感悟。
逸仙看着面前的坟墓,将手撑在颌下,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她开口道:“我刚刚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这里差了些什麽东西。”
谢怀誉看向她,疑惑问道:“差什麽?这里应该算得上是整个秘境之内阳光最充足,灵气也十分充足的地方了。”
林逸仙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
她一手撑在地面草地上,闭上双眸,内心莫念口诀催动术法,手下感受到了轻微似心跳一般的震动。
然後刹那间,整个坟墓上便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以白色居多。微风吹拂,花漾纷飞,似乎能闻到轻微的花香。
她站起身朝着那坟墓拱手:“希望前辈能保佑我们最後可以安全离开秘境。”
青琅见状也过去一拜。
二人齐刷刷看向谢怀誉,谢怀誉白了他们一眼:“我不拜,我可不信这坟墓能保佑我们。”
但那两人一直不依不挠盯着他,他无奈道:“我可真服了你们。”随後只能起身依了他们的意思,也朝着坟墓拜了拜。
青琅和逸仙继续在草地上挖灵药,一直等到几乎要天黑,时枢和怀烟带着食物和水回来,他们几人才一起进了山洞。
黑夜静谧,时枢守夜,逸仙和青琅倒地睡在他两侧,时枢看着熟睡的二人,心知他们前几日定睡得不安稳,从乾坤袋里面找了两件外袍,盖在了他们身上。
谢怀烟已经靠在岩壁旁睡着,谢怀誉感觉有动静,眯起眼看见时枢再给那二人盖衣袍。
今日一路同行,他发现时枢实在是脾气太好,一路照顾他们,安全感十足。
想起他两偷溜到秘境受到妖兽袭击,叽叽喳喳抱怨一大堆,时枢竟然还有些哄着他们。
不可思议,这昆仑宗和圣微宗真是天差地别,怎麽在昆仑宗,犯了错还有人哄?昆仑宗所有人都这样吗?想起在圣微宗你争我斗,你夺我抢的日子,心中不免叹口气。
谢怀誉想着想着,逐渐呼吸平稳,陷入熟睡。
时枢在脑海中复盘着一路上的状况,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从这个角度向外看去,那些形状怪异的参天巨树如鬼魅一般。
正想着,忽然脸侧掀起一股劲风,他转头一看,一枚树叶从外射进山洞内,现在牢牢扎进岩壁中。眼睛馀光看见了山洞外的人。
长剑瞬间出鞘,朝着山洞外的那个人影刺去。
他冲出山洞外,眼看着长剑在与那人近在咫尺时堪堪停下。一个术法运转,那剑又回到了时枢手中。
山洞外之人从暗黑的树荫处走出,如银月光洒满他全身:“时枢,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时枢听见这个声音内心觉得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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