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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被她的控诉听得想笑,餍足地吻去她腮边的泪痕,大手轻抚着她的背说:“那我如何舍得。”
萧喜喜:“……我看你舍得得很。”
她心情纷乱地揉着腰骂骂咧咧,“你不会是气我对你狠心,故意来报复我的吧?我告诉你,就算、就算我们刚才那什么了,也不代表我们和好了,毕竟我三哥……我们之间始终横着他一条命……”
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来,神色也变蔫了。
时间能冲淡悲痛,可冲不开心结,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谢逢,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家人了。
谢逢却早已想好:“我可以暂时不要名分。”
萧喜喜一愣。
“你做不到无视你三哥的死,让我继续做你的家人,那我便不做了。”抬手将她腮边的湿发勾到耳后,谢逢清冷的眼中浮现点点温柔,“只是我们两个人,私下在一起,这样可好?”
萧喜喜张大嘴巴,脱口而出:“你要给我当男宠啊?!”
谢逢:“……”
她还想过养男宠呢?
“不、不是,我是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萧喜喜被他危险眯眼的样子看得缩了一下脖子,“而且我三哥……”
“你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忘记我,你三哥若是在天有灵,会希望你因为他继续折腾自己么?”
谢逢这话让萧喜喜愣住了。
不会。
她三哥最疼她了。
所以,如果她只是私下和谢逢在一起,不再把谢逢带回家,让家里其他人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三哥应该……应该会原谅她吧?
这个念头像一场突然出现在旱地的甘霖,对萧喜喜发出了致命的诱惑。她内心激烈斗争半晌,最终还是在谢逢温柔的凝望中,无法抵抗地败下了阵来:“好吧,那就……先试试。”
三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还是很喜欢他。
第72章
事后谢逢抱着萧喜喜从温泉池子里出来,给她换上了一套同样是红色,但不是喜服的干净衣物。
萧喜喜见他连小衣、鞋袜这样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哪还不知道他早有预谋。
“你这人,”她忍不住脸红嘟囔,“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如了你的意?万一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许鹤年才想给嫁他呢?”
谢逢握着她的脚,一边给她穿袜子,一边语气懒散低哑道:“你不会。”
“我为什么不会?”萧喜喜不服气地动了动脚丫子,“那许鹤年长得虽没有你俊,可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他性格温柔识趣,还很有耐心,我怎么就不能真的喜欢上他?”
谢逢捉住她不安分的脚,帮她把鞋也穿上:“你都说了,他没我俊。”
听出他言下之意的萧喜喜:“……我虽然有点好色,但也不是只好色的好不好!”
谢逢似笑非笑地睨她。
萧喜喜被他看得恼羞,“嗷呜”一声扑过去咬他。
谢逢由着她咬,神色是久违的轻快。
萧喜喜也没真咬他,只是叼着他脖子上的软肉磨了磨牙。
“这半年多你都没再写信过来,我还当你是终于熬不住要放弃了,没想到你是在玩欲擒故纵。谢归元,不对,这名字是假的,以后我得叫你谢逢,哼哼,你这是把兵法都用在我身上了啊。”
“谁让某人心如磐石,比敌军还难攻克。”谢逢没说自己虽有此意,但主要还是伤势过重,躺了数月,才没有继续写信。
想起那日凶险,他拥她入怀,说起了正事,“郑王已夺得大虞半壁江山,千重岭以北及东北方向大部分地区,都已被他收入囊中,如今他麾下已有三十万兵马,我无法再阻止他南下,只能抢在他下令强攻前,主动请缨前来劝降。”
郑王打完东边就会来打千重岭一事,萧喜喜三年前就知道。听见这话她没觉得意外,只是神色变得正经:“那我要降吗?”
“要降。”谢逢用帕子擦着她被水打湿的头发,“郑王接连大捷,如今势头正猛,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并非明智之选。虽说你们有地形优势,你爹麾下也已经有八万人马,真打起来未必会输,但即便能赢,这仗也必定打得艰难。惨胜对你们来说没有意义,不如先顺势归降,借着对方之势继续积攒自身力量。”
“你这话跟我爹说的一模一样。”萧喜喜斜眼看他,“这些年除了给我写信,我爹那边你也没少让人送信吧?”
谢逢没有否认,这些事他确实都跟萧定通过气。
“那我是等会儿回去就开门投降吗?”萧喜喜又问。
“先打几场再降。”谢逢摇头解释,“郑王是宗室出身,麾下不少高门子弟,那些人本就自视甚高,看不上江湖草莽,你若直接投降,只会被他们看轻,日后处处受限,无法施展拳脚。”
这也是为什么三年前,他要引开郑王,给杏花寨发展时间的原因——带着一万普通百姓投降,和带着八万上过战场攻过城的兵将投降,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是为了保命,谈不上什么功劳,即便萧定能征善战,以他的出身也只会被人轻视,得不到重用。后者却足以让他一上来就在郑王身边占据重要位置。
萧喜喜明白了:“那我就先玩玩他们。”
谢逢颔首:“不必真刀真枪的打,能叫他们头疼就行。”
“但是这样一来,你怎么办?”萧喜喜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今天不是主动请缨来劝降我的吗?我要是先不降,你回去会不会被责难?”
“不会,”看见她眼中的担心,谢逢嘴角微扬,“郑王世子与我交好,见我劝降不成反被打伤,只会替我不平。”
看着他脸上的乌青,萧喜喜:“……”
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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