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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便将门一关,在家中修修补补,主要是东屋,里头本来柴米油盐的东西就多,全被徐有田倒腾到了地上,弄得一地狼藉。
两人本来还你几句我一句的讨论徐有田是是如何知道两人状况的,定然在院外盯梢很久或者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然怎会如此突然的找上门来。
十安说道:“应该不会是姑母说的,当时姑母将我安置在此处就是避着他的,他若知道父亲还留了这样一处院子,第一反应就会是卖了换钱。”
最终两人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晚上躺在床上,时新雨前前后后复盘了这次行动,给自己打分,不合格,本来自己心中已经给对付徐有田做了预案,但当徐有田跟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时她还是乱了阵脚。
又想到十安回到家后的霹雳手段,一件件将事情捋顺,跟自己商量对策的样子,才现这家伙是真的长大了。但他又从何接触这些呢?时新雨在脑中胡思乱想,最终只能归因于有钱人家的小孩明白事儿。
这边韩婶和三凤回到家后,三凤赶紧张罗起了饭菜,家中几个小的已经饿的直叫唤了,花花带着平平安安将早上剩下的两块馍头都吃完了。
韩婶心急,先在锅中煮了几颗鸡蛋,熟了之后过了凉水剥了给三个小的吃。她一边烧锅一边问小宝:“小宝,你怎知道去村中喊人的?娘要给你夸一下。”
小宝坐在门边跺着下巴说道:“娘,你走的时候我就害怕出事,你老不回来,我就上去贴着新雨姐家的门边一看,那人正在骂人,还拿了扁担,我看那人体格,就想要是冲进去,咱们仨都打不过!”
三凤一边揉着面,听着小宝的话也觉得惊心的很。
“我想着爹不在家,就去找年哥了,没想到年哥也不在家,表姑母听说了赶紧带我去找赵春明他爷和孙阿公了,路上遇到在村口磕牙的一群人,他们一听说是新雨姐就都拿着锄头、木锨、抓钩跟上来了。”
韩婶满意的点点头:“你十安哥也说哩,要把你夸奖一下,这事儿办的好小宝!还有花花,姥娘也得夸夸你,自己在家待着弟弟妹妹!”
小宝和花花都嘿嘿笑了下,跑到院中玩去了,几个小的也跟着黏在两人身后出去了。
厨房很快安静下来,三凤先存不住气,转身问道:“娘,那人究竟是谁,咋回事啊?为啥说新雨是她侄媳妇哩!”
韩婶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炉中的火,过了半晌说道:“十安跟新雨,可能不是姐弟,该是对小夫妻,照着那人说的话。”
三凤回过头啊了一声:“我当时心里疑惑,但没往这想,你这么一说,倒说得通了。”
“哎,但也不对啊,那两人都一个姓怎会是小两口呢?”
韩婶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后改的,那人是十安的姑父,说十安在这世间唯一的血亲是姑母,张口就让十安拿出来五十两给姑母看病,新雨问究竟得了什么病可有请人看过,那姑父一句话也答不上。”
三凤扑哧笑了一声:“娘,这两人要是小两口说不定就对了!我那时还打趣这两人真是亲的很!”
说完又有些愁眉苦脸的,“娘,你说新雨会掏这五十两吗?那人看着是个不好惹的,这要天天来闹事新雨家日子还咋过啊!”
韩婶一直木着一张脸,自从从新雨家回来之后,她脑中就一直响起那句“自家都乱成一团了还有心思管人家家的闲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心里一直祈祷着,不愿将新雨家生的事和二强联系上,但怎能就如此巧合?
这个什么姑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二强来家里闹过之后就找到了新雨家的家门?若说这姑父知道新雨家情况就算了,怎的会说出她家一团乱?
她家有什么一团乱?无非是老二今年年初来家里闹了一场,韩婶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头痛至极。
若这事果真是二强惹出来的,她该拿什么赔新雨啊!
韩婶坐在锅台唉声叹气的,三凤劝道:“娘,咋啦?莫要操心,等我吃完饭去问问新雨,这得咋整啊。”
韩婶摆了摆手:“你别去,让两人在家中好好商议商议,等明天,明天再去。”
韩婶说着是让两人商议商议,心中想的却是等家里老韩回来,将这事说与他听,她也要找个人商量下这事情与二强是否相关,若真是二强惹出来的,又该怎么办。
天将黑的时候,老韩从王圩子回来了,到家小宝和三凤就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学了今日生的事儿,老韩一边听着一边转头看心事重重的韩婶,两人眼神对上时,韩婶摇了摇头,老韩便没去追问,只听着三凤说。
等吃完晚饭,小宝同往日一样,将三凤和几个外甥送到新院子,又叮嘱三凤将门顶好便回到家中。
自从三凤搬出去住后,老院子的东屋便空了出来,韩叔托李年打了个木床,让小宝自己睡到东屋去。
小的一撤,闹哄了一天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西屋里也只剩下老两口,老韩坐在床帮上说道:“怎的了?今日?”
韩婶愁眉苦脸的,终于等到了个可商讨的人,于是将今日的事细致的学给老韩听,她并未说出自己的联想与猜测,但一说出那姑父的话,老韩眼皮也跳了跳。
“你是说,新雨家那姑父认识你?看到你说咱家乱成一团?”
韩婶点了点头:“我听得千真万确,绝不会错。”
两张一言难尽的脸对视了一眼,心中所想都不言自明。
韩叔将擦脚布甩到一边,咬着牙说道:“没跑了。”
韩婶心有不甘:“会不会,你说会不会他就是胡咧咧呢?那人说不定见谁都这样胡说一通!”
“你说会不会?”老韩忽然提高的嗓门吓了韩婶一跳,这一天七上八下的心情彻底绷不住了,一双手捂着脸哭道:“老韩,你说这可咋整啊!这二强咋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咱哪还有脸见新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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