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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予枫说:“也许……主要是他上次在我面前说了一通他被gay骚扰的传奇小故事,还说觉得特别恶心。”
“哎哟,我靠。”周韬又乐起来,“你呛回去没有?当时是不是特别尴尬?”
彭予枫也笑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周韬问:“他来找你道歉,你原谅他了?”
彭予枫很无奈,实话实说:“本来也没生气。”
周韬非常够朋友,说:“那挺好的,不然他如果惹你生气,我就要和妙妙连夜坐高铁过去打他。”
彭予枫把他拉回来,说:“停,现在是法治社会。”
周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笑眯眯地抛出一个重磅问题,他问:“那,彭彭,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这个直男?”
这回轮到彭予枫被咖啡呛住,也在那莫名其妙地咳了好半天。
陈礼延又给他发消息了
彭予枫忽然想起印致远,想起他们之前在外面素拓的那个晚上,印致远也问彭予枫,是不是喜欢陈礼延。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
彭予枫咳半天,不咳了,把杯子里最后的咖啡喝完,认真地对周韬说道:“真不喜欢。”
他跟陈礼延……真的不怎么熟。不是吗?何况有段时间没见,今天才是短暂的第二……不,第三面而已。
周韬又笑,煞有介事地点头,淡淡地说:“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逗你的。不过就是你谈到他的时候,感觉你看起来有点开心。”
是吗?也许吧。彭予枫想了想,说:“因为他这个人很有意思吧。”
周韬说:“那可以做朋友。”
彭予枫说:“嗯,做朋友。”
周韬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和妙妙就去杭州找你玩,说不定还能见见这个直男。”
这简直是没影的事情,彭予枫不放在心上,随口说:“好。”
陈礼延会变成他的朋友吗?就像周韬和妙妙这样。彭予枫不知道。
彭予枫又想,他还没有认识过陈礼延这种类型的人,是不是能成为朋友……也不好说。
时间不早了,周韬看看手机,最后和妙妙发几条微信,说:“妙公主来指示了,打算召见你我二人。”
彭予枫自己看了下表,已经快要六点,他也没想到时间能过得这么快,便赶紧站起来和周韬往外走。
“之前我收藏了可以捡漏的青旅……你们家在哪儿呢?我看看远不远。”彭予枫跟着周韬去坐地铁。
周韬皱眉,不可思议地白彭予枫一眼,嘟囔道:“想什么呢,沙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出去住酒店。”
彭予枫顿时扬了下眉头,揶揄道:“我不打扰你们?”
周韬嗤笑一声,抬手捶了下彭予枫的背,发出咚的一声响,他一本正经地说:“想点好的吧!端正思想!”
彭予枫装痛,背着包往旁边跳两下,其实周韬这一下也不疼,就是动静大。
两人站在十字路口,天色渐晚,却又暗得没有那么厉害,光影交错,天空像是打翻一盘蓝紫色的颜料。
路灯也都亮了起来,电瓶车和自行车的队伍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都在蓄势待发。等到路口的红绿灯切换,外卖小哥硬是冲出第一,把通勤的普通人全部甩在后面。
彭予枫看了一眼,说:“可怕的晚高峰。”
周韬懒洋洋地说:“巧了,我也怕晚高峰,我租房子就租在地铁口,只要地铁不停运,我就是地铁的头号粉丝。”
彭予枫笑道:“我直接租在公司附近,我走路。”
周韬也跟着笑了一会儿,说:“怎么我们俩还在比这个。”
坐地铁花了点时间,等到彭予枫跟着周韬回家,去往他租的公寓时,妙妙已经提前回来了。
周韬按指纹锁,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孩系着叮当猫的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冲出来对他们笑,眼尖地要来接彭予枫的背包。
“妙妙。”彭予枫对她说,“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女孩特别吃这一套,妙妙心花怒放地说:“哪有好久,才三个月!快进来!周韬你给彭予枫找双新的拖鞋。”
周韬感到特别震惊,说:“什么?居然有新的拖鞋!你怎么不给我穿?”
妙妙用手呼噜一把周韬的卷毛,笑道:“给你穿浪费。”
彭予枫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恍惚间想到,原来这个年纪的他们也到了可以组成新的小家庭的年纪,他是“小家庭”里被邀请来的客人。
随后,彭予枫又忽然想起家里的一张老照片。是彭予枫的妈妈。那个年代的人结婚都早,二十出头生孩子的不少。彭予枫的妈妈嫁过来,冬天里她穿一件红色的短款夹袄,抱着出生不久的彭予枫,母子俩看向镜头。那张照片是谁拍的,却没人记得了。
妙妙下午跟他们视频,说要大做一桌,这话居然是真的。厉害的chef需要一个帮手,周韬挽起袖子就去笑嘻嘻自荐,一会儿负责切黄瓜,一会儿负责给排骨焯水。
彭予枫虽然是客人,但也不好意思完全不干活,和妙师傅申请岗位,被打发着去洗水果。
结果就是——妙妙做几个家常菜,又用多功能锅做简单的部队火锅,以雪碧代酒,三个年轻人热热闹闹,真的有中秋节团圆过节的感觉。
吃完饭,周韬负责清扫。彭予枫跟着妙妙参观他们的公寓。是两层的loft,有大的落地窗,楼上楼下都有卫生间,彭予枫被留下睡沙发还真的挺方便。
刚毕业不久,大家见了还是多半聊聊同学们的事情,还有妙妙来南京读研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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