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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妮呸了一声,砰一下把木门关上,差点夹到时新雨的手指,十安一个箭步冲上去:“姐姐!”
“新雨,没夹到手吧!”三凤有些不好意思的嗔怪道:“你冲上来干啥!”
时新雨摇摇头:“她胡说呢,就是想气你,三姐,不要把她的话当真。”
三凤嗯了一声,拉出个对着院子里骂的架势,却是对着外头看戏的说道:“这丧良心的,把自己亲弟弟逼死,这连他侄子侄女的几间屋也要占了!天底下还有没有这么丧良心的人啊!”
王明家的大门一关,外头凑热闹的人也就慢慢散了,三凤气的跺脚,但也没了主意,三人只好顺着树荫往回走。
垂头丧气的直到王圩子镇,三凤强打精神对着两人说道:“走,去吃饭,你俩都饿坏了吧,跟着我跑了一天。”
“不饿,三姐,让驴在驿站饮点水,我们也喝点茶水就行。”
“那哪行?新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一整天都是你和十安帮忙,再客气姐要生气了!”
两人拉扯了一番,最终买了几块饼,在茶水铺子点了3碗茶歇脚,驴子也让伙计牵过去饮水了。
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十安将驴安顿好,重新在驴槽里添了水,又拌了满满一盆草料。
走前时新雨在狗盆里添的水还剩半盆,皮皮至少没渴着,狗和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时新雨把袖子撸上去,先把早上没吃的菜饼揪了揪倒进了狗食盆里,皮皮听到盆响就飞奔着冲进来。
小狗解决了,这人饭嘛打算扯点面,再用青番茄炒豆角两个菜码拌着吃。
这边时新雨还没动上手,韩婶和三凤就过来喊她吃饭:“走了,新雨,十安呢,今天去我家吃!都做好了。”
时新雨推辞着:“韩婶不用,我这扯点面快的很,院子里啥菜都有,你们快吃吧!”
“我们吃什么吃!你这溜溜陪着折腾一天,十安这小伙子还长个呢,快,家里都做好了!”韩婶拉着新雨胳膊小声说道:“还有,你和十安见识多,这地契的事儿你们也帮忙拿个主意。”
时新雨眼看推辞不掉,说道:“行,你们先回,我和十安洗把脸这就过去。”
韩婶嗯了一声,边往外走边回头嘱咐:“洗完脸就来啊,饭都做好了。”
时新雨去东屋剥了几个皮蛋,用酱油、醋和香油拌上倒进了盘子里,十安已经用凉水把脸、手臂都洗了一遍,又接好一盆水。
时新雨洗了把脸,用手巾蘸着将脖颈和胳膊擦了擦,总算清爽些,没有黏糊糊的感觉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端着皮蛋去了韩婶家。
韩婶家饭桌就摆在院中凉棚下,上面满满当当摆了5,6个菜,天还没黑时韩婶就急的在家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这怎么还不来,这咋回事,等韩叔都到家了,也没等到这三人。
韩叔看她还在门口张望着嚷道:“还不做饭?你打算等新雨和十安两人半夜到家再自己做饭?”
韩婶这才一拍脑袋,嘴里说着:“哎呀,糊涂了糊涂了,咋把这一茬忘了,哎呀。”
韩婶一边手脚麻利的拌了两个凉菜,又炒了几盆小炒,心里念叨着今日人多,可不能让新雨和十安吃不饱。
想着两人第一次来借鸡蛋的样子,又拿了4颗鸡蛋,做了个辣椒炒蛋,看着在锅台边上的韩叔,韩婶又忍不住说道:“你说这咋恁晚还没到?这天都快黑了!”
韩叔心里也是没底,抽了几口旱烟:“八成是那房出了啥事情,等三凤回来细问问,唉!”
老两口一声接着一声的叹,到最后韩叔心烦的到院外磕烟袋,几个小的看着不对劲,也不敢闹了,在凉棚下坐成一排。
韩婶离老远看着十安手里端个盆:“新雨,让你来吃饭,你咋又带东西!”
“没啥韩婶,拌点皮蛋咱吃。”
韩婶扯了一大盆面条,一人盛了一大碗,拌着炒菜和凉菜吃,小孩在桌上叽叽喳喳的,也没人提房子的事。
待吃晚饭,韩婶指使小宝带着外甥和外甥女去玩,三凤才把今天生的事讲了一遍。
“爹,娘,这可咋办啊,这两间房还是我亲眼看着垒起来的!他哥嫂就这样占了去了!那锁头和门鼻门闩都让他们换了个遍!”
韩婶听到一半就气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齿的:“撕了他个狗娘养的!这贱货!明日娘带把榔头,把那门锁砸掉!”
“唉,怎么王兴能摊上这么一对哥嫂,真是倒霉!唉,那换了门锁又怎么办,哪天他们又换回来,再搬进去住!这房不就成他们的了!”
“别吵吵,要不等明天喊李年过来商量商量,这地契在你手上,这房屋就是你的”,韩叔皱着眉头靠在墙边。
“爹你这么说!那他们离得这么近!哪天把门砸了搬进去谁知道!”,三凤也有些急性,不自觉的有些想哭。
“唉,妮儿,你先别哭,新雨,这事你觉着得咋办,咱这离得远,又不可能天天去守着”,韩婶愁眉苦脸的问时新雨。
时新雨犹豫半晌开口说道,“卖了吧。”
“卖地?那能行吗?万一王明来闹事呢,而且,这卖给谁”,时新雨的话音刚落,三凤便叫嚷起来。
韩婶也有些呆住:“这卖地,而且三凤不是说,那房是他们老王家的祖宅吗?”
“闹事便找府衙,地契在你手里。”
“那这不是要跟官府打上交道,这,我们能行吗?”三凤听到官府有些怕的问道。
“三姐你短时间还想搬回到十台吗?”
“我不想,我一人在那带着三个孩子什么事都做不成,孤儿寡母的李二妮和王明不知道要给我找多少麻烦!”
“那院子如今已经被别人惦记上了,我们本就离得远,驾车过去一来一回都要大半天,保不齐哪天就如同李二妮所说搬进去住人,到时会再撵人更不好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韩婶听着时新雨一席话,一拍大腿:“新雨说的对!越往后就夜长梦多!他爹,你说这事咋样!”
韩叔挠了挠头:“说的对,但这地一时半会哪能找得到买家?要是那王明说的是真的,那屋是他的祖屋,他肯定要坏事儿,这能有人买吗?”
“有一个法子肯定有人买”,时新雨一字一顿的说道。
“啥法子?”饭桌上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时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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