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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记忆挥之不去,那股恐怖只让孔扒皮感到骨寒。他瑟缩几下,想到当年,众人随悬复大帝进去,也是这么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任百行说:“好玩啊,死了个最傻了!孔扒皮,这地方太邪门,我就不奉陪了!”
他哈哈声疾速远离,眨眼间已逃了最外层。孔扒皮一跺脚,紧跟着追了出去,恨不得离那恶神越远越好。
江濯坐在木箱上,百无聊赖地画扇面。身体微微一晃,忽然变得很高。他吹出几团火花,那些火花游鱼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往后跳,都扑腾进了洛胥的胸口。
“你这箱子重得要死,”江濯单手撑着身体,微微向后,回过头,“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洛胥抱着箱子,江濯坐上头,自然高出他许多。他银发没有收,说:“你知道世上没有白得的秘密。”
“怎么算白得?”江濯指尖敲了敲木箱,居高睨着他,很好奇似的,“难道这箱子是你的,箱子上的人就不是吗?”
“封魇阵里坐花轿,河神庙前迎邪亲,”洛胥脸微抬,要他看自己,“你我成亲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一千,你早就是我的了。”
“还胡言乱语起来了,”江濯折扇微垂,托住洛胥的下巴,琥珀瞳盯了他须臾,命令道,“亲我。”
谁难为亲他!
“离我这么远,”洛胥臂膀坚实,箱子在他怀里纹丝不动,“君命难从。”
“你不仅胡言乱语,”江濯折扇向上抬,把洛胥的脸也抬高,“而且还恃宠而骄。”
“人有了倚仗,自然不同以往。”洛胥被勾着下巴,语气闲适,很有几分霈都初见时的气韵,“你应该问我,这是谁惯的。”
“我对这个不好奇,”江濯托着折扇的手很稳,“我只对这个箱子很好奇。”
“那是应该好奇,因为天底下不给看的箱子那么多,”洛胥像抱着个诱饵食料,言语就如抖开的网,一句一句勾着江濯,“只有它里面的东西异乎寻常,算是当世罕见。”
“什么东西既能如山重,又能吓邪祟?”江濯俯下来,停在一扇远的位置,让两个人之间维持着高与低,“是泥捏的你吗?”
为着方便,江濯在洛胥离开时,就将木箱挪到了院内。他之所以会忽然好奇,正是因为这箱子实在太重了,凭他的神通,也无法搬动,只能一点点地推挪。若不是见洛胥整日提着这木箱就像提菜一样轻松,他都要怀疑这里面装着一座山了。
“总是一些,”洛胥眼眸里藏着一点狂澜,谨慎作答,“好东西。”
“猜又猜不着,看又不给看,”江濯折扇下撤,轻轻刮过洛胥的喉结,像失了兴趣,“我的耐心告罄了。”
箱子忽然下沉,江濯未及收回的折扇被洛胥一把握住了前端。
冥扇幽引面对太清本就害怕,如果不是知隐一直控制着它,它早就溜了,如今被太清握住,直接原地解封了!
只见折扇霎时间化作千万个金色真言,哗喇喇地飞散向周遭,好似腾溅的火星,又仿佛扑腾的赤蝶,淆乱无序,像极了一场忽如其来的金色大雨。
折扇没了,洛胥握住的就是江濯的手腕。木箱“嘭”地一下,闷声落地,江濯半身腾空,像是掉进了网里,紧跟着被捞走。
亲是从触碰开始的。
先是唇,洛胥温柔得不像话,可是他太温柔了,越是这样,越让江濯预感危险。他用双指捏着知隐的内腕,刺刺的灼痛像是问候,就如他闯入霈都时一样,这是在告诉江濯——
他要开始了。
洛胥的手指往上走,打开江濯的五指,顶入江濯的指缝。他扣住他,又攥着他,让指与指紧密勾缠,没有拒绝的余地。
亲我。
亲——
江濯被逼退了,亲吻间杂乱的不知道是他们谁的呼吸。他往后逃,背后能抵的却只有洛胥的手,洛胥撑着他,在他以为快要得救的时候,又把他用力摁了回来。
两个人的高低位置没变化,只是距离没了,江濯乌发如瀑,覆在洛胥臂弯,和银发混在一起。
金色真言在四下纷落,是满地满天的戒律,要静心,要清神——
江濯手指搅挣,指腹压在洛胥的手背上,刮出的只有浅浅几道红。他要喘息,舌尖又被勾住了,炽热从这里攻入躯体,叫他把五脏六腑、神魂理智都忘了。
真言戒律第二条。
好烫!
通神道理第九问。
不要了!
江濯脖颈、掌心都出着汗,洛胥握着他的手,他们衣衫整齐,只是亲吻,可是舌尖软了,腿也软了,洛胥一次又一次地逼还那道命令。
亲他。
亲他。
亲得他从此以后牢记这是准许的调令,亲得他再也忘不掉我与你谁是谁的谁!
洛胥放开江濯,只是一下,像是供他喘息,又像是催他张口。鼻尖磨蹭,偏头上贡,拽链子的好像才是个神,被太清托在上面呷软了喂,又被洛胥推下神桌狼突冒犯。
五指指缝被占得满,口齿唇舌又乱了套,纵使江四是再世回魂,也仍旧技不如人。事到如今,任凭他眼尾烧红,神魂打颤儿,都要受这君命一道。
亲他!
还双剑要说赔,他们的确应该赔。……
安奴辅佐莲心大师到半夜,出来时,看见洛胥正在捡落叶。他凑进一瞧,发现此“落叶”都不是叶子,而是金字真言,不禁奇怪地问:“洛兄,你捡这些真言做什么?”
“背戒律,”洛胥不疾不徐,把捡起来的真言都拼到一起,“开窍须凝神,通神要静心。好了,拼完这几句,我的心已经静得不能再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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