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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碎片翻飞,洛胥拖住血枷咒的锁链,从未来拉出一个人——又或是一个神。
月式江濯从乱影中出来,正撞入洛胥的臂弯。他眼尾三点红不变,额间浮现银牙,半身璎珞珠玉叮当响,正蒙着一条白绸。
“看不见,”月式江濯抱着琵琶,挂在洛胥身上,用鼻尖闻了闻他,“你跑太远了,白毛小狗。”
洛胥银发飞落,托着他:“知隐,为我指路好不好?”
“好,也不好。”月式江濯一把拽住洛胥的领口,“昨天刚告诉你,以后的你——我再也不要学这破琵琶了!”
他松手,胡乱勾动琵琶弦,发出一阵噪音,不亚于山崩地裂。
那困住洛胥的万花镜立时破碎,月氏江濯挥起琵琶,拍飞光阴碎片,接着身一旋,与此时此刻的江濯撞为一体。
江濯说:“你干吗烫我?”
洛胥道:“那是你自己。”
他们两个面对面,居中是个桌子,圣女坐在上面,伞不知不觉已烧掉了。她拿着那根光秃秃的伞杆,很可惜:“这把伞我用了很多年呢。”
江濯抬起幽引:“算了吧,上面的白薇花都被你摸糊了。”
圣女说:“你怎么每句话都这么讨厌。”
黑蛇双头猛扑,分别冲向他们两个。江濯挥开幽引,那蛇头消失,太清的朔月离火从对面骤然生出,顷刻间吞没了圣女。
傀儡线断开。
圣女抬起头,她一面朝着江濯,一面朝着洛胥,道:“你们办得很好,多谢了。”
大阿的幻象消失,雨又变回雨。她怀中飞出一只赤金厘鸟,扑腾向灷娏山的丛林。
洛胥银发复黑,说:“这仇你报完了吗?”
圣女道:“报完了,从此六州境内都是我的族人。艽母大阿,谁又还分得清呢?”
她之前说了谎,报仇的终点不是天海决堤,而是天命司的二十年。二十年,壶鬼族借天命司之势,让傀儡术成为天下通神的大分支,连江雪晴这样的四山正道都会使用他们的兆域,更何论其他人呢?
鬼师也好,宗门也罢,道原本就在人心,而不在虚表。
江濯再度淋到雨,说:“你不好奇我怎么猜到你身份的吗?”
圣女在离火中摆手,对这问题没有兴趣:“我不好奇,我知道你们总会来……”
那一天。
明暚问了她一个问题,不是命运,也无关生死,而是:“我们是朋友吗?从这一天,到我死。”
那双眼睛太坦诚。
“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说谎,”圣女闭眼,似乎要回到那一天,“只准是我啊。”
朔月离火升腾,她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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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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