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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七年底,养精蓄锐一年多的金军,准备停当,再次分两路南下。
汴梁。
规模宏大的南郊祭祀终于完成了。随着金人入寇,零零星星的消息终于开始在汴京的官场和民间散布开来。
十二月十六日。延福宫。还是在赵佶接见刘錡的那间暖阁。
陈邦彦奏道:“中山知府詹度连发三封报警信,看来事态严重啊!官家还是早做决断才好!”
赵佶叹了口气,指着案上一摞文书:“这是蔡靖之前发来的,你们看看吧!”
众人看到厚厚的一摞报警信,足足有一百多封,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人一目十行地看了几封,白时中急忙奏道:“官家,金军重兵南下,可我朝毫无准备,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否则人心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邦彦也附和道:“正是,官家可先宣各部主官速速前来商讨,拿出章程后,再行廷议。”
正在此时,黄门奏道:“太师童贯请求觐见。”
赵佶一愣,童贯不是去了河东招降天祚帝吗?怎么回来了?赶紧道:“让他进来!”
童贯大踏步走了进来,叉手施礼道:“见过官家!金军已从云州南下,直扑太原!”
“啊!”赵佶大惊失色,特么滴这金国还是两路发兵啊!“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宋廷君臣乱作一团之时,十二月初一,东路金军在斡离不的率领下攻破檀州,越过了燕山。十二月初二,又攻克蓟州。
十二月初六。燕京东,白河。
郭药师屯兵燕京东郊已经二十余天。本来他在十二月初二就准备趁金军前锋立足未稳之时,便迎头痛击。可王安中严令他不要单兵突进,必须等待张令徽和刘舜仁到齐,然后三军才可以一起出击。
直到十二月初六,三路军马才集结完毕,齐头并进到燕京东面的三河一带。
三河附近有一条河叫白河,郭药师趁夜率军渡过白河。
十二月初七。半夜渡河的宋军一早便摆开架势与对阵的金军展开了厮杀,一举击溃对面的金军,追杀三十多里,一直追到金军大营前,正待放火烧寨,就传来了宋军北翼败退的消息。张令徽首先被斡离不击败逃走,接着刘舜仁也被斡离不击退。郭药师担心被金军前后夹击,只好率军撤回,失去了全胜的机会。
这场战斗十分惨烈,张令徽首先逃回燕京,过了一会儿,刘舜仁也逃了回来。直到晚上,郭药师才退回到城内。
郭药师血战一场,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却功亏一篑,就连自己的三百亲军也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个活着回来,心疼之余,不禁大骂张令徵和刘舜仁废物,二人不服,争吵不休。
燕京城守府。
几个亲兵摁着一个将领跪在地上。郭药师深深地靠在椅子里,眼神疲倦的看着这个已经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
“为什么?”许久,郭药师的声音低沉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地上跪着的将领低着头一声不吭。
“呵呵!”郭药师自嘲地笑了笑,“你愿降便去降好了,居然还想拿我的脑袋去领功?”
“没有!”将领忽然抬起头来,“张、刘两位将军说,大帅既已与金军血战,想来是不会降的了,那就死活不论。正是末将不忍动手,才犹豫至今。”
说罢,重重地磕下头去,哭喊道:“大帅,你可以杀了我,只是请大帅三思,这大宋朝廷保来还有甚意义?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啊!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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