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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乾涩,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累了,你想走就走吧。」三王子松开手,侧过头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和疲惫。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一下子本就漆黑的大厅显得更昏暗了。
看着三王子苍老疲惫的侧脸,希拉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回盪在整间大厅里。
三王子抬起头看向她,有些迷茫地说道:「你在说什么?」
希拉深吸一口气,彷彿下定决心般缓缓的说:「我知道,你想用我的身体復活娜塔莎,可以,你拿去吧。」她伸手抚向三王子苍老的脸颊,手指传来皮肤的粗糙和冰冷,就如同他的心,也在慢慢冷去。
三王子微微张开嘴巴,随即闭上眼睛,无力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这样对你。」他低下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有什么关係呢,我只是娜塔莎一部份的灵魂,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计画吗?」希拉有些自嘲的轻笑着。
「我知道,但……你早已生出自己的神智,已经是另一个人了。」三王子侧过头,低垂的眼帘盖住双眼中的挣扎和自责。
希拉转动手指上的指环,感受着指尖冰冷坚硬的触感,叹了一口气,轻轻开口:「你明明知道,这样对谁……都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力气般地说。
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知道她不是娜塔莎,这一千年来多活的岁月也不属于她,真正的她早已随着父亲躺在土上,化为枯骨随风飘散。
她惨然一笑,也许是宿命,不管如何,她就是没办法放下三王子。
三王子握住她的手,缓缓闭上眼睛,皱起眉,一脸疲惫地说:「我真的好累……这些年我做的那些事,强迫你变成这样,怎么还能……」声音却在摸到她手指上的指环时戛然而止。
看着三王子的表情,希拉感觉心底隐隐作痛。
「她在等你。」她摘下手上的指环,轻轻放到三王子手上。
「娜塔莎……」三王子拿起掌心上的指环,喃喃地说。沉默半晌,最后扯了扯嘴角,明明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看着这样的三王子,希拉看向窗外缓缓飘起的细雪,心中也很难受,她从来不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子殿下,心里却是那么的昏暗孤寂。
「泰斯……」希拉抚上他的脸,她的眼神扫过三王子,对上他疲惫的目光,竟在他眼中瞧到了一丝迷茫,心中一阵酸楚,她缓缓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你放赖尔自由。」
三王子低下头,看着手上握着的指环,低低笑了几声,说道:「如果这是你的要求。」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大厅地寂静,希拉猛然回头,身后大厅的大门被一支粗壮的紫色藤蔓破门而入,诡异妖艳的藤蔓如同恶魔触手般缓缓朝着两人靠近。
她赶紧低头查看胸前掛着的沙漏,发现只剩一点便要漏光了,她焦急说道:「泰斯!快来不及了,再不醒来我们都会陷入永远的沉睡,再也醒不来。」
突然手掌被一隻温暖宽厚的手牵住,她回头一看,刚才苍老的三王子已经变成她熟悉的年轻样貌,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
「我知道了。」三王子沉声说道。
在藤蔓袭来的前一刻,三王子一个弹指,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希拉感觉头部突然的晕眩,再张开眼睛时,眼前是斑驳的天花板,背上是冰冷僵硬的石板。
动了动手指,她轻轻转头,发现右边躺着的三王子也正在看着她,鲜红的双眼里有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大小姐!大小姐醒了!」一个有些哽咽的年轻女声在耳边响起,希拉转头一看,是双颊掛着两行清泪的祖淥奇,一脸担忧地握着她的手。
「我没事。」希拉坐起身,对着祖淥奇露出微笑。
「醒了?我看看啊……」不远处,蛇潘思的四位长老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地站起身走到希拉和三王子身旁,他们捏着两人的下巴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子后才放心地解开他们手上绑着的长布条。
随后几人拿过一个长相奇特的机械,长得有点像巨大的针筒,只不过最前端尖锐的地方接了一个半圆形的东西。
安德潘思抓住三王子受伤的手臂,轻轻捲起衣袖,露出怵目惊心的伤口,后方一位长老拿着机械将半圆形的地方靠了上去,一阵操作后,三王子手臂里的毒素全数被抽出。
「真没想到你能顺利回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希拉看过去,是坐在轮椅上的希琳潘思。
「血之契约。」一旁的三王子突然轻声开口。
希拉看了一眼三王子,再转头看向希琳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微笑,说道:「托您的福呢。」
希琳看着两人,微微勾起嘴角,冰冷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情绪。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对着身后的侍从弹了手指,随后便坐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见族长离开,安德潘思拍拍手,一位身着僕从服饰的蛇潘思走了进来。
她走道希拉和三王子面前,鞠过躬后,柔声开口:「两位大人,已经备好了乾净的房间,请随我前去休息。」
希拉扶着身旁的祖淥奇跳下高台,站稳后,转头对着一旁的长老们轻轻点头,并说道:「感谢各位长老的协助。」
「举手之劳而已。」四位长老併排站着,脸上掛着意味深沉的微笑,微微弯腰对他们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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