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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口才灿如莲花,可惜你没学到谢太傅的精髓。”晏清姝手中的铁扇抵在程凤朝的喉咙处,阻止他更近一步。
“你知道为什么我信任谢太傅胜过于信任你吗?因为他想要的与我想要的从来不冲突。”
晏清姝开扇的瞬间,程凤朝猛得后退,他摸了摸脖颈上渗出的鲜血,诧异道:“你想杀我?”
“我今日来此,为的就是杀你。”
“你的筋脉被冻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的筋脉是为了救谁才被冻坏的,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就当这条命你在今日还我了!”
阿史那乘风拎起地上不知是谁的板斧,用力朝外一扔,只听闻一阵哨声响起的同时,无数番兵涌了进来。
“昭义的府兵?”程凤朝面露惊诧,“除了刘志便只有程若霏能调动府兵。”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不对,府兵入延郡我不可能不知道……你还有别的人?”
他神色一凛,厉声道:“抓住她!”
晏清姝往后退,阿史那乘风快速出刀,连砍数人,厅堂内血流成河,而程凤朝的面色也越发难看。
眼瞧着围堵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柄长枪突然从晏清姝的后方杀来,如蛇般灵巧的枪头刺破晏清姝眼前之人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洒在晏清姝的衣衫之上。
“摄政王想要劫走长公主,还得问问顾某人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顾澜一柄长枪被拆为两段,尖锐的枪头横扫一片,直接将程凤朝逼退到木柱旁边。
一直躲藏在木柱后方的拨略和图见状,提起弯刀就要砍向程凤朝,却被他的护卫直接劈成两段。与此同时,一枚利箭透过窗□□穿了护卫的手腕。
一声鹰啸由远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程磊的大笑声。
晏清姝抹开脸上的血迹,瞪了程凤朝一眼:“你的人还真是废物。”
“彼此彼此。”
情势再度扭转。
回不去了
晏清姝看向庄子大门,只见一支身穿甲胄的士兵训练有素的踏入了院子,他们手中持有弓箭,整齐划一、声势浩大。
原本正在厮杀的番兵与边防军瞬间被程磊的亲卫包围,不过片刻便被缴械。
晏清姝扫了一眼四周,看向程凤朝:“你的禁军呢?”
程凤朝反问:“你的麒麟卫呢?”
两人对视片刻后,纷纷冷笑出声。
程磊手扶刀刃踏入院中,望着尸横遍地的狼藉庭院,笑道:“臣的夫人有异心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长公主殿下选择与拨略氏同盟显然打错了算盘。”
晏清姝:“平日里远在辽东,没想到对五大藩镇的控制力居然这么强,倒是本宫失算了。”
程磊哈哈大笑道:“这便是联姻的好处。人与蝼蚁没什么差别,都要报团生存,否则很容易就被其他人消亡吞并。联姻之后,互通有无,安插眼线便更加容易,他们做什么我都知道。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便是容易滋生异心,都想让带着自己血脉的孩子接替我的位置,想着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继承我半生打下来的基业。可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他从副将手中结果一个染血的布袋子,丢到了晏清姝脚下,布袋口散开,露出拨略氏死不瞑目的脑袋。
“说来,臣本不想杀殿下,但殿下在西北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廖家在贺兰山放出盐井的消息,公开卖盐,实在有些影响辽东的海盐生意,臣才不得不想办法从源头解决问题。”
晏清姝握紧手中铁扇:“五大藩镇内部有许多世家大族,但大多都是从契丹旧八部中分离出来的,有些甚至从未上报过朝廷,你的野心从父皇登基时便已经有了。”
程磊颇有些得意的说道:“只可惜连臣的父母都以为臣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辞辛劳的稳固各个蕃族与大梁的关系,却不知臣做了那么多,皆是为了今日!说起来,长公主殿下倒是当真令臣刮目相看,你那些属官带着解语楼散便北方十六州,清理起来着实废了些力气。”
晏清姝霎时间瞳孔紧缩,瞪向程磊失声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放心,臣钦佩所有忠心之人,自然不会虐待她们,皆是直接给了一个痛快,用最好的棺椁下葬了。”程磊语气突然变得温和,“那薛平睿日日在拨略氏面前挑拨是非,臣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儿子确实是死在程凤朝的手上,程凤朝又是我一手带大的,臣还是有点良心,懂得愧疚二字怎么写。只可惜,他想知道的太多了,甚至想从臣这边查他儿子的事,臣便只能将他杀了。”
晏清姝:“所以你将计就计,反过来让冯卓骗了明安,把我引过来。今日各个蕃族将领来得这么齐,也是你从中撺掇的吧?”
程磊哈哈笑了两声:“臣原有不想让他们来送死,可他们总觉得臣与殿下是在做交易,拿一个女子打马虎眼,臣便只能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亲眼瞧瞧臣到底是不是与殿下结盟,也好让他们死得安心一些。”
说完这些,程磊拍了拍手:“行了,多说多错,少说少磨,都给个痛快吧。”
顾澜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阿史那乘风护在晏清姝身前,所有人都绷紧肌肉随时准备一场血战,唯独晏清姝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望着大门的方向。
程磊见状,有些诧异的顺着她的视线向大门望去,但什么也没有,除了他的兵卒。
“殿下在等什么?”
“一位故人。”
“故人?”
话音未落,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程大都督不妨好好说说,当年夏绥潘氏之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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