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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笑了笑,把裤兜里的纸巾和手机全掏出来,放桌上,屏幕里有新消息,她点开来。
迟知雨:生气了?
舒栗倾身开机,回复他: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迟知雨:不知道啊。
迟知雨:在重新认识你。
舒栗靠回椅背:你呢,还在生气吗?
聊天界面安静了许久。
迟知雨:还在。
舒栗:小心眼。
舒栗:我作图了。
刚放下手机,结果手机上刷屏似的哐哐往外弹消息。
迟知雨:还在。
迟知雨:还在。
迟知雨:还在。
迟知雨:还在。
……
舒栗几乎要不可思议地笑出来,到底谁二次激了他的幼稚开关,她回给他一个“你没事吧”溜溜梅表情包。
界面里,终于消停。
迟知雨:网不好。
舒栗哭笑不得:现在好了?
迟知雨:好了。
舒栗:ok。
—
两个大晴天后,整条街的店铺基本布置好间隔围挡和施工指示牌,“小树口袋”门前要翻铺地砖,一整个上午,工人都在切割石材,机器音刺耳,激起大量粉砂,尽管他们尽量在围挡后作业,陈语桐也将门闭得紧紧的,仍不可避免地有石粉灰屑跑进来。
画图占一半,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擦店门和橱窗了。
陈语桐苦哈哈道:“这工地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舒栗感觉自己变成了聋人,只能见陈语桐唇瓣蠕动,却听不到一个字,她见缝插针回:“你说什么?”
陈语桐:“什么时候弄……”
又被切割声轧断。
陈语桐放弃抱怨。
降噪蓝牙耳机完全派不上用场,舒栗忍耐着,最后索性放下抹布,等一切搞定再处理覆尘的大窗。
临近中午,师傅们纷纷到附近菜馆觅食,舒栗也终于盼来放风时间,能推门出来瞄一眼进度。
她用手在面前扇着,跟小桐要来口罩戴上,走出店门。
遗留的烟尘尚未完全回落。
空气质量肉眼可见的糟糕。
她跨过铲掉的旧砖区域,准备绕路去买饭,顺便给小桐捎一份。
“让让——让一让——”忽有人叫唤,她循声看一眼,是辆蓝白色洒水车,司机探出手跟她招呼:“要洒水了——”
她忙到隔壁店铺的雨檐下避着。
凉飕飕的细雨拂面而过,掠走大部分粉尘,本以为大车很快就走,没想它停住了,副驾上有人下来,舒栗定睛望过去,居然是迟知雨。
大范围喷薄的水雾在他身后静止,他快步走过来:“去哪呢?不是后面有门,怎么还走前面?”
“想买饭的店在这边,”舒栗指指同侧小街一处,也奇怪:“你怎么从洒水车上下来?”
迟知雨:“没坐过。想坐一次。”
“……”她点头:“你还真是什么车都要坐一次。”
迟知雨没回话,掉头跟司机师傅扬手示意,叫他先走。
可能要来工地监察的缘故,男生今天换了耐脏的黑衬衣,衬得他更为唇红肤白,舒栗多看两眼:
“你吃饭了吗?”
“剪过头了?”
他们同时问出口。
迟知雨停下,等她先答。
舒栗说:“嗯,你选的店,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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