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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声音柔和,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不过还是谢谢你。”
阿兰娜轻轻颔首,又从斯莱特林校袍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瓶,瓶身泛着深蓝的光,里面的魔药像厚蜜一样缓慢流动。
“这是基础的清体药剂。”
她将小瓶递给哈利。
“不是最好的,但足够帮韦斯莱缓解一点。”
哈利接过,低声道谢。他没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
阿兰娜摇摇头,没有回应那个问题,只是轻声道。
“我只是想帮点忙。”
;她站了一会儿,没再多说,便转身朝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不急不慢,背影沉静如水。
“她不是马尔福那样的人。”
赫敏轻声说,仿佛是对哈利,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哈利望着她的背影,没有作声。罗恩还在吐蜗牛,他的声音将这段突如其来的安静重新打破。
“梅林的袜子,这到底要吐到什么时候…呕——!”
哈利叹了口气,将魔药小心地递给他。
“忍着点,这个也许能帮你。”
而另一边,走远的阿兰娜没有回头。她听见草地上传来的干呕声和玻璃瓶开封的咔哒声,还有赫敏低低的一句“谢谢”。她没说话,只是双手无意识轻轻攥紧。
她知道,有些东西她无法改变,也无从解释,但至少她不必沉默。
——————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依旧幽暗而安静,碧绿的灯光在石墙上游移不定,如水底的鳞光。壁炉火焰轻微跳跃,映得靠窗的沙发上一道修长的身影略显沉思。
阿兰娜推门走进来时,正好看见西奥多倚在沙发一角,手里还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回来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阿兰娜点点头,走近了些,坐在他对面的小矮椅上。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垂落在膝盖上的长发,指尖轻轻拢了拢。
“你听说了吗?”
她轻声问,嗓音里藏着一丝疲惫。
“德拉科在魁地奇场上叫赫敏…泥巴种。”
西奥多翻书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眼看她一眼,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情绪。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只要他说的不是你就好,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阿兰娜愣住了。她以为他会皱眉,不赞同,甚至只是沉默,可她没想到他会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
“你也觉得那是…事实?”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风中落叶,眼神却清醒又不解。
西奥多静了片刻,似乎想解释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合上了书本。他的眼神平静,带着一贯的理智,却也无情得近乎疏离。
“她确实是麻瓜出身。”
他说得极缓。
“我不觉得德拉科说错了什么。”
阿兰娜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她明白,西奥多从未掩饰过他对血统的看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斯莱特林传统,是诺特家族世代流传的教导。可她从未想过,他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出这种仿佛割裂她一部分身份的话。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逐渐染上的凉意,唇角却缓缓勾起,笑意不达眼底。
“也是…”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西奥多·诺特啊。”
说完,她站起身,将椅背轻轻推回原位,准备转身离开。
西奥多望着她的背影,指节略微收紧。他分明注意到了她的笑与沉默之间的不对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重,态度太硬。但他的舌头像被什么拘住一样…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喉咙打转,直到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他自幼在传统纯血家庭长大,接受了所谓的贵族规训,被灌输了血统优越的理念。他知道这是不公平的,却从未真正质疑过这一切。
直到此刻,他看到阿兰娜眼底沉下去的那点光,这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他与她之间,或许真的有一道无法轻易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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