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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纭星找过来他认了,手机里的那些信息估计早被对方查了个干净。可柏晚章呢?总不可能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那你突然过来干什么?”程朔换了个方式问。
还不偏不倚挑在那么刁钻的时候。
柏晚章轻轻眨了下眼,低头凑过来,在他脸庞边说:“你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过会一直照顾我直到出院,结果那天晚上我醒来,你已经不在了。”
拖长的尾音勾出一丝抱怨,痒痒的,像蝴蝶翅膀拂过脸上细小的绒毛。
那一下午的荒唐再次浮现在脑海。看着柏晚章,程朔很难把那天病床上的疯狂和眼前这个漂亮温润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偏头清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谁让你做那种事?”
柏晚章说:“可是后来你也很主动。”
“闭嘴,”程朔瞪了眼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脸上有点烫,“那我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身体?哪有你这样,伤还没好就乱来。”
“你不满意吗?”柏晚章若有所思地低眸,“那天我受伤了,没有发挥好,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累了。”
下次——如此理所当然地就从柏晚章嘴里蹦了出来。程朔简直怀疑,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到底还是不是十七岁时被他调戏两句就会脸红冒眼泪的少年。
话题怎么就跑到这上面他明明不是为了讨论谁累谁躺着这件事才把柏晚章拉下来的。
怎么还就一本正经地聊起来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程朔眯起眼睛,威胁似的问。
柏晚章被拽住的那条胳膊从善如流地搭上了程朔的后腰,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来回抚摩。大约人都是一旦尝到甜头后,便再也不能够忍受怀里空荡荡的滋味,他抑住想要在此刻就做些什么的念头,一些不合时宜、绝对会把程朔吓跑的灰暗想法,说:“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可惜这条规则不适用在程朔身上,他下达通牒:“看完了,你走吧。”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柏晚章收紧他的腰,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傅纭星不是也在里面?他就可以登堂入室,和你家人一起吃饭,我不行吗?”
“他那是”
“你走后,我一直在等待出院这天,出来的声音凉凉的,在楼道里回响。
程朔程朔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他不可能承认,尤其这个人还是好比颗不定时炸弹的柏晚章,只能先安抚:“我就是在蒋飞家里呆了几天,你别那么敏感。行了,你快回去,再不上去等会儿我爸该下来了,要让他看见,我们俩都得玩完。”
要知道,程万木对他过去那些和男人间的破事一清二楚。
刚才他和傅纭星的举动估计已经引起老头子的警觉了。
“是这样吗?不是为了躲我?”柏晚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走后,有个护士总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说奇不奇怪?”
程朔心底发毛,向后微微倾仰了些角度,“我怎么知道?你瞎编的吧,人家打听我干什么?”
柏晚章直视他的双眼,程朔强装镇定,过了几秒,也许有半分钟,不知是认可了这句解释,还是选择不予深究,柏晚章搭在他腰间的手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滑,停在脖颈。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刚从我床上下来,就迫不及待要去勾搭别的女人。”
不轻不重,挑动程朔的神经。
“你唔”
柏晚章按住他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没给任何开口狡辩的机会。接吻的瞬间他总能爆发出一股和外表不太匹配的狠劲,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令人招架不住。
程朔先愣了下,反应过后也开始暗暗较劲,扶住他的腰,舌头丝毫不认输,有来有回地交缠起来。
跌跌撞撞,碰到了墙,岌岌可危的墙皮又蹭下来一大块。
单元楼的大门敞开,随时都可能有人上来,另一头则是不知何时会下来查看他们情况的家人。
这种时刻可能暴露在他人眼前的风险摇撼着程朔的羞耻心,就像身后的墙皮,怎么遮都是欲盖弥彰。
嘴巴再硬,身体的反应最诚实也掩盖不了——他喜欢这种刺激,不得不承认。
无论在医院里,还是在楼梯间。
柏晚章明白他的劣性。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掷落,撕破了两人激烈的吻,带来层层回响:“亲够了没?”
瞬间,楼道如坠冰窖。
程朔呼吸不稳,抬头看去,傅纭星站在上一层楼梯口,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柏晚章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依然不舍得放开,对突然被打断感到不悦,意有所指地说:“怎么还有人在偷看?”
他没有刻意降低音量,确保楼梯上的傅纭星也能够听见,侧头撩起薄薄的眼皮,越过程朔,朝台阶上方弯了弯,算作一个胜利的微笑。
程朔并没发觉柏晚章的小动作,只是看见傅纭星身侧握拳的手越来越紧,掐出两道青筋。
也不知道,几乎间隔不到半分钟,程万木就背着双手出现在楼梯口。
是好事。程朔这下确定了。
“既然是朋友,有话那就进来说,来一趟让人站在门口不像样。”
为他这句话,已经坐了四个人的餐桌于是硬生生又加进一把椅子。
柏晚章提着两箱礼盒进屋落座,嘴里还在说着抱歉打扰之类的话。他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扮,脚踩白色德训鞋,气质文质彬彬,谈吐很有教养,一盒白酒递给程万木,一盒燕窝则送给了赵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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