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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甜蜜和苦涩交织的情绪持续在我心口缠绕,久久挥之不去。不得不说,才发现宋恒焉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原来不是我哥而是我之后,我突然感觉剩下的问题都是小问题,简直也不成问题了。
不就是出于客观原因,宋恒焉不太能够像别人一样坦诚地袒露自己的真心话吗?不就是想要引起注意却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手段吗?那也没什么,只要我多耐心教一教,这些情况总能被改善的。
我匆匆提着东西回到病房门口,宋恒焉非常听话地躺在病床上,等着我回来。
念在他有在好好照做的份上,我给他一口一口喂完了晚饭。
本来他要是安心养伤,再过一阵应该就可以自己擦拭身体了,但是介于他重蹈了一次覆辙,估计这段时间都还得是由我来。
不出意外,擦拭到那处的时候,某个地方又精神焕发了起来。
宋恒焉仍然是一副羞涩的,但无比渴望被我帮助的神态。
想到宋恒焉一直以来忍得有多辛苦,我忽然有点感同身受的心酸。伸出手帮他弄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好熟练,俨然是一个自觉地帮丈夫处理需求的Omega了。
先前帮他弄的时候也还好,在知晓他如此热烈的心意之后,再和他四目相对,突然就有点心慌意乱的感觉。
不过有的话还是要跟他说清楚,不然他又要觉得我天生就这么乐于助人了。
“我不会帮别的Alpha做这种事。”
宋恒焉的身体比他的嘴巴要诚实得多,我抽出纸巾帮他仔细擦拭,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我的小拇指,好一会才开口,“知道了。”
这是听懂了,而且听进去了。我十分欣慰。
而后拿起毛巾就冲回了洗手间里。
我无比希望宋恒焉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可是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对着那样一张完美无缺的皮囊,又得知对方和自己其实是两情相悦的,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
借着洗澡的间隙,我草率解决了一下,推门出去的时候有种做贼心虚的鬼祟。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宋恒焉已经睡熟了。我帮他拨开已经有点长的微微挡住眼睛的刘海,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孩子的头发也是比较长,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是在哪里遇见过他来着?
我一番苦思冥想,还是没想出来。
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吧,我迷迷糊糊地躺到旁边的陪护床上。
前几天心神不宁,睡着了也全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梦境,一会梦到宋恒焉的病情恶化了,一会梦到我哥和宋恒焉当着我的面柔情蜜意,好不恩爱,一会梦到陈女士煞有介事地和我摊牌,说我其实不是她亲生的,而是她买了一百块的话费卡送的。
一觉醒来没有睡饱的感觉,只有一种在梦中被人殴打了一顿的疲惫。
今晚脑海里没什么杂乱的想法了,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我再次转头看了宋恒焉一眼,心无旁骛地进入了梦乡。
这次的梦境很平和,我看不清面前的人长什么样,只看得出他异常瘦小,像是极其缺乏营养的样子。书包里还有面包,我连忙拉开拉链,将面包递过去。
对方接过去,随后把面包的外包装打开,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
“谢谢。”我听到他沙哑的嗓音。
他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点,我若有所感,上前一步,想看得分明些。
下一秒我就醒了。
人的梦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会让你在梦中得偿所愿,也经常会在关键节点就卡着,让你抓心挠肝。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恒焉,没料想他已经醒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这要换成别人,早就被他吓死了,但我并不意外,“醒啦?”
他脸色苍白,可能是伤处又痛了。止痛针不能打太多,会产生依赖副作用。窗外天光未亮,我试图通过和他聊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爸妈,一次都没来医院看过你吗?”
戳人伤口不是好事,只不过要是我不问,宋恒焉可能一直都不会提。
“他们都不在了。很早之前就是。”
我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在他回答之前,我也想过,很多富人都把自己的孩子当宝贝,别说生病了,只是稍微磕着碰着,就紧张得不得了。
可宋恒焉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不见他们来医院探望一下,足以见得感情不深。
“抱歉。”我从来没想过,他在那么久之前就失去了父母。婚礼前我和他的亲戚也没有过多寒暄,只当是豪门家族,可能有些人不太方便露面。
“没什么。”宋恒焉说。“都过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不会有小孩因为父母去世就觉得“没什么”的。人从被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本能地在渴望父爱和母爱,只是很多人获取不了,所以会让自己假装不在乎。
假装得久了,就开始信了。
我越发明白宋恒焉为什么会是这么一种性格。换我在他的家境里呆一呆,未必能成长得比他好。
思及此,连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看着都很可怜。我坐起身,“你不介意的话,我也睡过去?”
宋恒焉“啊”了一声。我待他的态度突然如此转折,他不是不疑惑,只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之前我和他因为缺乏沟通而闹出了那么大的乌龙。
得到他的许可,我小心地注意不要碰到他受伤的那条胳膊,随后躺进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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